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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过那桌时，他斜眼瞥向那位相貌清俊的男人，穿着价格不菲的奢侈品，姿态懒散地坐着沙发上。

    进屋时两人就看到了彼此，只是谁都当作没看见。

    李至诚蹭地一下起身，周以赶紧拉住他。

    李至诚连眼睛都红了：“那你能忍？”

    “真的没事？”

    周以攥紧手里的玻璃杯，用力到指甲盖发白，她从脸到脖子都涨得通红，仿佛被人掐住喉咙，无法呼吸，全身发着抖。

    李至诚沉重地呼吸，胸腔隐隐作痛，连骨头都像错位般地难受。

    李至诚轻轻地叹气，她学会藏匿情绪，学会克制脾气，学会用可能憋屈，但能把损失降低到最小的方式处理问题。

    周以垂眸，手指绞在一块，明明眼眶红了，却还笑着说：“你是不是感到很欣慰啊？”

    霍骁，狗东西，呸。

    周以这次是真的笑了：“我难道还十八岁吗？”

    她呼出一口气，重复道：“真的，这样的话我听到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也不会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李至诚往那桌看了一眼，他们继续喝酒谈笑，话题已经变成了其他。

    周以低着头说：“我没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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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骁感受到目光，也抬眸看过来，丝毫没有被撞破的尴尬，坦然而轻蔑。

    李至诚攥紧拳头咬着后槽牙，拉着周以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怒气未散，凉着声音问：“我该不该说你懂事了？”

    “可我不能永远待在舒适区里，我总要遇到不愉快的人和事，而我不希望你总是挡在我前面，因为我也会心疼你。”

    这算好事吗？李至诚并不知道。

    “欣慰个屁。”李至诚取下嘴角的烟，抬手揉了下她的左耳，“我比较希望看到你躲在我身后，哭着说‘老公帮我揍他’。”

    她甚至扯开嘴角：“他之前对我示好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我只是觉得，果然如此啊。我真的不生气。”

    夜晚的冷风混着烟草味飘来，他的声音喑哑而温柔：“别长大，我宁愿你不省心，也不希望你这么招人心疼。”

    周以死死抱住，不敢大声说话闹出动静，几乎是哀求他：“真的别去，他们这么多人你也打不过啊。”

    周以抱着他手臂，阻拦道：“别去。”

    李至诚胸膛起伏了一下，想抽走胳膊：“老子不可能就这么听着他们说你，松开。”

    他的下颚线条紧绷，面色阴沉愠怒，一副要上去干架的样子。

    第28章 第二十八块硬币

    李至诚收走玩笑的口吻：“我倒是真希望你永远十八。”

    走出酒馆回到车上，李至诚没立即开车，先降下窗户点燃了根烟。

    周以是真的不一样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成熟。

    她终于听见霍骁的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讽刺：“I  only say that she is fug lucky.”

    周以点头，圈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我们回去吧。”

    他们的嘲弄和讥讽尖锐而刺耳，而这一切发生得合情合理，因为他们是上位者，上位者当然可以看不起平民，嘲笑他们自以为是的努力和骨子里抽不走的穷酸庸俗。

    有人举杯，如同上演一出戏剧，夸张地展开双臂，抑扬顿挫道：“Feminist is mammonist！Feminist is disgusting！”

    周以牵住李至诚，眉眼展开，平和而坚定道：“也许有人想在恋爱中做小孩，但我不要，我希望你平视我、相信我，我是个成年人，我会自己处理好的，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