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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阳波躲不开顾子涵的咄咄逼问，眼睛望向地面，声音冷冷地没有一点温度：“我没什么可瞒着你的！”

    没有得到答案，顾子涵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

    第76章 难为了丈夫（13）

    嘴上说着没事不惹事，可顾子涵心里却一点也不安分。

    “你怎么还没休息？”

    电梯终于缓缓到了他们停留的一层，周阳波快速地钻进电梯，不再给顾子涵继续询问的机会。

    九十年代末，电脑还不太普及，记者的稿件，还多用手写稿。

    虽然顾子涵有万千的疑问，但她还是决定听从周阳波的建议，不给他招惹麻烦，不再插手这件案子，安心工作。

    周阳波想快一点摆脱顾子涵，心急地一个劲按着电梯的下行键，还不忘嘱咐她一句忠告。

    顾子涵向周阳波说出那天夜里，她看到的真实情况，随后努力观察周阳波的反应。

    “数十万黑钱不翼而飞，黑老大监守自盗？”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你有什么难言之隐都可以告诉我的！”

    顾子涵一步步靠近他，就在周阳波看她的一瞬间，眼神已经出卖了他，顾子涵能感觉得出周阳波对她的关心一分都没有减少。

    见到顾子涵，周阳波整个人显得极不自在，眼睛东张西望地不知往哪个方向看。

    面对周阳波的回答，顾子涵失望至极，即便是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也并不愿意告诉她实话。

    写完稿子就闲来无事可干，不用出去采访时，她的清闲状态，在办公室里显得格格不入。为了避免惹人非议，顾子涵空的时间就翻看他们组以前的旧新闻稿件，一是学习，二是打发时间。

    周志辉接过顾子涵手里的旧新闻稿，前后翻看了一下，说：“盖这种大红章的稿件，好像是当时并没有排版发表吧，只作为草稿备用留存。当时我还是新人上班时，公司里还有这个规章制度。”

    顾子涵没和周阳波兜兜转转，直接说出了心底最想说的话。

    嘴巴里可以说各种冷酷的语言去攻击她，如何厌恶她，但眼睛里所表现的内容却偏偏和嘴巴不符。

    顾子涵本能地摇了摇头，崔健那间办公室，像是妖怪洞穴，没有被邀请，没有人愿意主动踏进一步。

    顾子涵翻来覆去地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这篇报道的后续。她询问老员工周志辉：“周哥，这篇稿怎么没写完？”

    顾子涵一个人错愕地楞在原地，他始终不肯开口吐露一个字，周阳波到底在顾忌什么？

    周阳波隐瞒情感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

    像是发生了天大的事，心里始终不安，不弄清楚明白，什么都做不下去。

    “不要再去查这件案子，记住，把自己撇的越干净越好！”

    因为顾子涵最近几个月的业绩超额完成任务，崔健不再给她出难题，采访任务不再是让她跟进那些警方不能公开的私密消息，而是主要负责新闻发布会的通稿。

    吃过午饭，顾子涵就处在焦虑情绪中渡过，可能她的强迫症又犯了。不搞清楚那篇没写完的稿子，心里怎么也静不下来。

    周志辉看见顾子涵惊悚的表情，忍不住大笑起来：“我劝你没事还是别招惹老崔了！”

    趁着崔健今天心情不错，早会期间没发飙没骂人，顾子涵决定勇闯“黑山老妖洞”，面见崔健，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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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阳波浅笑了一下，对顾子涵说出的事实好像并不意外，也完全没理会顾子涵抛给他的问题，而是继续重复着刚才的嘱咐：“不要让我担心你，离这案子远点。”

    周阳波还是不敢迎上顾子涵的目光，眼睛却一直在观察四周的环境，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唾手可得的新闻素材，对顾子涵来说过于简单轻松，写稿子对她来说轻车熟路，短时间内可以超额完成任务。

    崔健的旧稿件里，字里行间的主观意识强烈，批判讽刺的稿子占了大多数。顾子涵越看越好笑，人都说三岁看老，这么多年崔健的性格真是一点没变化，即便只是基层职员，也同样自视过高，傲视当世。

    周志辉看了一下底下的落款，记者：崔健！随后朝崔健的办公室门努努嘴说：“老主编早就退休了，这个问题可能只有老崔能回答你了。”

    “为什么不发表？”

    顾子涵觉得这个题目，放在现在也算一个热题材吧，作为传媒没理由放着这么大的爆料不发表。

    “那天我在旧仓库看见张达躺在地上，当时我还见过另一个人，那个人是你对不对？”

    顾子涵翻到许多崔健还是小记者时，一篇篇的手写稿。他的字写得大气磅礴，和他平日里锱铢必较的小性子一点也不符合。

    顾子涵翻到一篇发生在十八年前，看起来相当有意思的报道。只可惜稿子只写了一半，后面盖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红章，便没有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