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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朗笑过后，李牧白静下来凝望着正对他比划说笑的夏竹悦，半晌忽然轻声说了句：“真好。”

    第18章 攀高枝　　此话当真？

    “从前我以为世人皆争权逐利，并不懂得为何会有人甘于平凡。”

    然而随着李牧白登上马车离去，街角闪出了一个鬼祟的身影，远远眺望确认李牧白行远，转身潜进了巷道里。

    “是我哪里失礼了么，你似乎.有些避我。”

    “天色不早了。”

    兰儿亦是十分惊慌，她原本是出来替夏桃欣采买水粉的，不想竟撞见李牧白从僻巷中走了出来。

    夏竹悦内疚不已，说了好些赔不是的话，又说了几个笑话儿来逗他开心，歉疚自责的小模样引的他几度开怀。

    一个您字，淡淡疏离了两人的距离。

    说罢，不再给她反悔的机会，李牧白起身径自离去。

    “兰儿？”

    李牧白温柔一笑，“但如今想来，也许一院两人三餐四季，哪怕是粗茶淡饭，也足慰浮生。”

    “……”

    她认出这是上回在果林中举止蹊跷的那个贵人，如此贵人，怎会出现在这样破陋腌臜之地呢。

    正忙活着，忽地一阵劲风袭来，烛火突突地跳跃了一瞬，光影明灭了起来，映出墙面上一个黑影扑向了她的影子。

    夏竹悦忽地起身，回房去取了个包袱出来，揭开碎花包袱皮，托出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杭缎披风来。

    “不。”

    李牧白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像只小刺猬竖起了浑身的细刺似的，不知在防御着什么。

    “嗯？”

    夏竹悦正收拾着桌上的碗碟，一一收拣起来拢成一摞，抱起来转身进了厨间。

    夏竹悦有些不解，“什么真好？”

    夏竹悦骇然，旋即一个转身窝进柴堆里抄起火钳怼向来人。

    夏竹悦撑出一丝笑容，“只不过天色快黑了，夜路难行，您还是早些回罢。”

    那人四下环顾一番，伸手轻轻推开院门，蹑手蹑脚地跨了进去，反手掩上了门板，悄悄向厨间走去。

    夕阳斜照，晚霞翻涌，夏竹悦心中百感交集，有些后悔被李牧白知晓自己要离京的事情。

    那人显然未曾料到她会发现自己，更没想到她反应如此迅捷，险些被尖锐的火钳扎了脸面，急急刹了脚步。

    夏竹悦面上的笑意渐渐敛去，搁下了筷子。

    天色渐暗，夏竹悦吹燃火折子点上了一根蜡，就着昏黄的烛火躬身涮洗碗碟。

    “且回去罢。”

    李牧白见她如此，知她性子倔强，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只得伸手接了披风，仍是温言软语，“那我明晨来接你，你早些歇息。”

    李牧白似未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犹自说着：

    “啊！”

    夏竹悦惊愕万分，望着面前执着尖利银簪的兰儿，心中无限后怕，若是方才自己稍慢一瞬被她扎了脖颈，后果不堪设想。

    “从前用膳总有众多人跟着，哪怕与母亲家宴，也甚少能舒心畅聊，今日当真……”

    “便如此定了。”

    夏竹悦刚要推诿，却被他坚定地阻了话头儿。

    那人挨家挨户地探看着，最终停留在夏竹悦半掩的院儿门前，透过门缝往里边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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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些素菜没甚油水，涮洗两遍便也罢了。

    “还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