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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甚至不敢想。

    “你怎么了？”

    他不开口还好，一说话，秦姒的眼泪如同决堤一般，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眼见着距离产期都过去了两三日，胎儿还没有要出来的迹象，饶是一向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得极好的秦姒心急如焚。生孩子这种事情本就不比别的，她对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感到惶恐。

    她一向能忍，现在还未生都疼成这样，也不知将来生的时候会有多疼。

    如此又过了几日，临近产期，她小腹压迫感甚重，行动也越发不便，只恨不得赶紧生下腹中孩儿，早早做了解脱才是。

    她肚子里的小娃娃应景似得踢了他一下。齐云楚顿觉愧疚，抚摸着她的肚子，低声道：“姒姒，谢谢你。”

    这世上，一个女子肯替一个男子孕育孩子，这是多么厚重的情意。

    秦姒瞧着他实在是过分紧张，就连红袖也忍不住打趣：“我怎么瞧着生孩子的好像是齐世子。”

    他心中全然没了之前的喜悦，“早知道，不生孩子了。”

    张太医又交代了几句，这才退下。

    秦姒有时候瞧着他那个模样，总觉得那日以造反的名义进燕京城，一身杀伐之气的男子不是他。

    眼见着一切准备妥当，就等着孩儿降生，谁知到了日子左等右等，她就是不肯出来，反倒是虚惊了好几场。

    在接下来几日，齐云楚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按照太医的嘱咐早晚用膳后在牵着她在园中散步，睡觉的时候更是老老实实的睡在她脚踏上，有一点儿动静就连忙起身服侍，小心翼翼，诚惶诚恐。

    她同时又忍不住想起自己的母亲，怀着她的时候是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只能同肚子里的小娃娃说说话。

    “她，她为什么还不肯出来？”

    她真羡慕她的孩子，有天底下这样一个温柔体贴的父亲。

    只是每每想到她生产完以后的事情……

    齐云楚立刻起身，“我去找太医！”

    “红袖已经去了。”

    秦姒坐立不安，难免有些心焦。齐云楚这时候反倒冷静下来，小心安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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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她沐浴完坐在床上心里越想越难受，再加上这段日子齐云楚成日里在她跟前哄着她，叫她一时之间忘了隐忍，没忍住红了眼睛。

    秦姒拉着他的手放在小腹，“你这样说，她会不高兴。”

    齐云楚却不以为然，每每瞧着她起居越发困难，恨不能以身代之。

    齐云楚一瞧见她哭，心都乱了，连忙将她抱进怀里，低声安慰。

    她话音刚落，红袖与太医一块儿匆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稳婆。

    尤其是她这样的女子，他便是做再多也不能够还她这份情。

    秦姒放下心来，一抬头就瞧见坐在一旁的齐云楚面色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吓了一跳。

    “只是月份大了，马上要到产期，胎儿下沉，小腹会疼痛明显无甚大碍。陛下需多走动走动，生产的时候容易些。”

    齐云楚紧紧握着她的手，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太医一天三遍的往宫殿里跑，也不敢贸贸然下催产药，只是道：“再等等。”

    张太医走后，他抱着她，哑声道：“姒姒，我害怕。”

    张太医连忙上前替她诊脉，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齐云楚比她还要紧张，每日处理完公务便将稳婆等一众相干的人叫来仔仔细细的询问需要注意的事项，将所有备好的东西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漏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