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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面上的鸳鸯这时扑腾着翅膀向湖中央游去，惊起一片涟漪，一圈圈荡开，似是要给这叫人觉得沉闷窒息的地方增添一些乐趣。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齐云楚的眼睛蓦地红了，声音嘶哑，　“好。我懂了。”

    她的心像是被治愈了。

    “你为何不说话？”齐云楚的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抢在他仅有的自尊心前面出了口，“秦姒，你不能总这么欺负人，都到了这种地步还要我腆着脸来求你一句话……”

    她正要走，他突然从背后将她圈进怀里，声音乞怜，“此事再无半点回旋的余地了是吗？你真得不要我了是吗？”

    “陛下……”红袖眼圈泛红，简直要哭了。

    她回到紫宸殿的时候，云清站在门口等她。

    秦姒亦头也不回地朝着紫宸殿方向去了。

    秦姒仍旧不作声。

    “你放心，我既答应了你，必定说话算话。”

    他陪她走了这么一段路，够了。

    她话音未落，身子蓦地一凉，他松开了自己的手，转身就走。

    她亦不知自己叫住他要做什么。

    如此这样便好，彼此之间就不会太难堪。

    “别回头。”

    秦姒点点头，起身看向满园子姹紫嫣红的景，“很好。朕已经决意将南疆天山下那三座城城给你。无论你收不收，它名义上都是属于你的。你若还有什么别的要求，朕都尽量满足你。”

    秦姒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都到了这种地步还贪恋背后的温暖，闭上眼睛一时没舍得推开他。

    “何事？”他停住脚步，却未回头。

    “嗯，我知道了，你也是。”他头也不回的冲她摆摆手，大步出了园子。

    “你多保重。”

    她一辈子都会记得曾经有一个举世无双的男子这样爱过她。

    现在，她要好好的爱别人。

    总要道别。

    回头就会舍不得，会忍不住想要抱一抱他，亲一亲他的眼，叫一声“小齐哥哥”。

    良久，她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声音沉静，“你也看到了。他在，我的后宫再也容不下任何人，我——”

    秦姒不知是说给红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别回头……”

    秦姒突然觉得再这样坐下去，说不定哪要滋生出别得什么问题来，垂下眼睫看着自己的脚尖，低声道：“朕想起还有政务要处理。那，朕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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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这世上还有兰景，那她身边便再也不会容得下任何人。

    也许她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良久，她所有想要说，不能说，也不必说的话凝聚成四个字。

    她瞧着他孤寂的背影与这满园子生机勃勃的景象是那么不相符。

    “齐云楚——”

    要说什么呢？什么也不必说。不能在一起，说什么都显得矫情。

    现在便是道别的好时机。

    秦姒遂不敢看他那张脸，想要说点别的，却脱口而出，“那齐世子几时给朕解毒？”

    齐云楚摇摇头，“已经足够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目光沉沉，“你说得对，朕做了选择。朕想了想，朕做不到对你一心一意。此事是朕对不住你。你放心，朕此生绝不踏足云都半步。朕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