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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习惯是侵入骨髓的，不是一次欢好，一场情爱可以代替的。

    她秦姒此生绝不受制于任何人！

    只要解了她身上的蛊毒。

    他说的这一切，秦姒如何不知道。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她虽心中恼他，可却不敢轻举妄动。齐王是个极其护短之人，若是她真的动了他，指不定到时候会出什么乱子。

    秦姒连忙扶着他，叫他倚靠在自己怀里，将手边的茶捧到他嘴边来。

    也不知是不是云清躺在她怀里的缘故，她的心口又开始疼。一阵比一阵的密集疼痛叫她一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嗓子眼又开始痒，喘息有些急促。

    他是个疯子。只要他在一日，她便永远受制于他。

    “云清抽出手摸摸她的头顶，眼神里多了一些暖意，“陛下无需为了我为难自己。”

    待秦姒走后，云清透过窗外看了一眼廊下转角处柱子后的一抹绯色衣角，“出来吧。”

    秦姒见他执意不肯，心口此刻疼得叫她整个人都躁动不安，只得嘱咐了他几句，说明日再来瞧他，转身出了院子。

    只要她还是皇帝，喜欢的男人以后总还会有，可是云清若是没有了，她该如何是好。

    她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处亲了一下，捂着胸口挤出一句话，“我还有你！”

    那些不曾在秦姒面前表露出来的痛意自云清眼眸里溢出来，叫人见之伤心。

    可因为是齐云楚，她根本就舍不得伤了他。

    既然早晚要舍弃，那就现在舍了吧。

    她疼得忍不住想要推开云清。可眼下云清这样脆弱，她怎忍心叫他难过。

    “云清！”

    他道：“二哥哥为何不随她进宫去？”

    一个齐云楚，背后牵扯的是利益，日难以制衡的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心口疼痛难忍，心里面对于齐云楚的怨气未免也多了三分，咬牙道：“舍不得，总是要舍，心里疼一疼，总会过去的！”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蹲到他面前将他冰凉的手捂在掌心，仰头看着他，目光坚定，“我已下令禁止他出入内宫。”

    他微微叹息，“陛下如今根基未稳，若是此时因为我与齐世子彻底翻脸，难保他不会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来。陛下走到这一步，经历了太多，舍弃了太多，无须为了我一个将死之人，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免得后悔终生。”

    云清摇摇头，“你若杀了他，齐王必定举兵造反。一个齐王，大燕且有足够的兵力阻挡。可是陛下别忘了，其余五王一直都虎视眈眈的盯着陛下的位置。到时候若是他们联合在一起，陛下可有胜算？且就算胜了，这样的国之大祸，必定影响到国运昌盛。届时，其他周边的国家必定趁火打劫，大燕岌岌可危！”

    若是换了旁人在她体内种了蛊毒，她早就不知如何折磨那人，只要吊着他一口气儿便是。

    他抬眸看着暮色四合的天，清冷的眼里映进无边的孤寂，“云溪，时至今日，我又何须自欺欺人，她确是变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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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暗了，陛下回去吧。陛下放心，我这是自幼的旧疾，养一养就好了。”

    一身绯色家常衣袍，眉眼清贵，神色傲然的云溪自柱子后走了出来。

    云清却不知她体内种了蛊毒，不过是当她说了气话，叹息，“这世上，唯有心爱之人不可取代。而云清，从来都不是陛下心中的那一个人。”

    “那朕就杀了他！”秦姒一听到“将死之人”四个字，心都要揪起来了。

    秦姒眼睛发涩，“那云清又何须为了我为难自己？”

    云清吃了茶，呼吸平缓了些，用一双洞察一切的眼眸看着她，“更何况，陛下舍得吗？”

    不，我甘之如饴。

    还有就是，云清说的对，她舍不得。

    云清心里这样想，却并没有说出口。从前没说，是心有期待。如今不说，是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