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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抬眸看着她，清冷的眼映火炉里的火苗，灼人地很。

    “确实很甜。”他一本正经道。

    秦姒惊呼，“你居然还带了地瓜过来，这可不像我们云太傅的作风！”

    她赶紧起身去开门，看见来人随即倚在门边笑了。

    她神情呆滞的看了一会儿门外，听着敲门声固执的响起。

    云清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说上一两句。

    好在殿中昏暗，火光映照下的脸都是通红的，瞧不出什么来。

    云清将烤好的地瓜用火钳夹出来放到盘中，放凉了些剥了皮吹凉了放到她嘴边，“此事急不来，陛下才登基，根基未稳，须得徐徐图之。”

    今日除却韩王以外的其余藩王都到了。宴会上，几位藩王对着新上位的女帝咄咄逼人，言语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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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了，秦姒将杯中得酒一饮而尽，叹息，“藩王们的事一日未解决，朕都得夹着尾巴做这个皇帝，真叫人不痛快！”

    他的唇生得极漂亮，与他清冷的人不同，很柔软。唇珠一点嫣红点缀了他似雪山一样清冷的气质，使得他沾染了世俗的尘埃，多了些烟火气息，变得不那么高不可攀。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多穿些衣裳，着凉了怎么办？”

    云清颇有些不好意思，“守岁自然要做点什么才好。”

    云清这时身子前倾撑在她身侧，低下头轻吻她的唇。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不知为何，她与他越亲近，越觉得他熟悉。这种熟悉时常上一刻有了雏形，就要脱口而出说出那人的名字。下一刻他便欲她刻意拉开距离，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谁呢？她心中隐隐期待。

    秦姒替它轻柔的顺着越发油光水亮的皮毛，喃喃道：“人人都道孤家寡人，这话说得一点儿也不错，朕其实也不过是个孤家寡人……”

    秦姒没有拒绝他。

    她伸手摩挲着云清嫣红的唇珠，想着自己从前也是想一亲芳泽。

    无论是谁，今晚能陪她守岁，她心里头高兴！

    秦姒有些醉了，环着他的腰仰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得了风寒？”

    秦姒只觉得指尖发麻，心跳立时快了起来。

    云清眼里闪过一抹黯淡，什么也没说，拉着她一起坐到了火炉旁，将手里拿着的东西打开来捡了几个丢进炭火里。

    秦姒憋了一晚上的气儿此刻终于找到了出处，同他说了一大堆，全部是关于削藩的筹谋。

    云清进来后看见地上的东西，“你前段日子不是风寒才好，怎么又一人躲在这儿饮酒？”

    她心中一动，握紧了他的手，“云清，不知为何，有时候我觉得我与你认识了好多年。”

    现在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是她即便在哪怕生得完全一模一样的兰溪身上都找不到的感觉。

    她在窗外伫立良久，直到打了个喷嚏，这才觉得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连忙关了窗户，又摇摇晃晃的回了炭火旁，裹着被子坐在那儿发呆。

    他时日无多，能与她多呆一日便是一日。

    “云清啊，你能来我很高兴……”秦姒瞧着眼前披星戴月而来，色若霜雪的男子，心里面涌出一种说不出的感动。兜兜转转这些年，陪她一起过年的，只有他一人。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赶紧将他拉了进来。

    他很温柔，气息很熟悉，叫她想起旧人。

    一向最爱上串下跳的花朵似乎今夜也寂寞地很，往她身边凑了凑，伏在那儿打起了盹儿。

    “朕知道，就是有些不甘心。很甜，你尝尝！”秦姒伸手拿了一小块放到他嘴边。

    两人围着火炉一边饮酒，一边聊起了今日夜宴发生的事情。

    云清瞧着眼前赤足散发，一身绯袍，眉眼含笑，脸颊染了一层酒意的女子，赶紧将身上的雪色大氅解下来替她裹得严严实实。

    秦姒瞧着今晚格外不同的云清，手指不知怎么就滑到了他的唇。

    “是吗？”云清目光灼灼看着她，替她将额前的发拨到耳后，“若是陛下愿意，往后每年咱们都一起过。”

    这些年他都是如此，唯有今晚与她最是亲近。

    云清没有用手去接，瞧着眼前醉意朦胧的女子，突然低下头将她手中的地瓜含在口中，舌尖若有似无的滑过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