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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姒闻言，一颗心沉入谷底。

    他为何饮酒，必定是因为今日之事自己做得过了。

    今夜的风有些大，凉风拂过，头顶上的海棠花洋洋洒洒的落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他说完，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秦姒瞧了眼前的男子一会儿，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摸摸他嫣红的唇珠。

    她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张面孔：墨发披肩，面白似玉，波光潋滟的桃花眼，眼下生了一颗妩媚的泪痣。不笑时清冷，笑起温柔，叫人如沐春风，偶尔却又肆意张扬。

    秦姒一时气结，又找不出旁的话来堵他，只得道：“你如今已经是宫中指挥同知，说话怎还似从前？”

    也许，这世上美好的事物总有相似。

    软软的，与他冰冷的外表完全相反。

    她不知为何，哄齐云楚的话张口就来，可面对云清，她笨嘴拙舌，一句好听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这些年但凡对她热情一些，不那么端着，说不定根本就没有齐云楚什么事儿了。

    秦姒觉得他二人之间有些奇怪，又见云清手里还捏着酒杯，大步走上前，皱眉，“胡闹，他身子不好，你怎可与他饮酒？”

    “你怎么在这儿？”

    他向二人告辞，行至秦姒身旁，低声道：“陛下总有一日会后悔！”

    宁朝一时讪讪，“那微臣先回去了。”

    “以后不许喝酒，免得伤了身子。”她不答他的话，审视着他，“认识你三年，竟不知你也饮酒。”

    这就是她为什么喜欢跟齐云楚待在一起的缘故，至少他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

    他醉酒时也是这副模样也如同云清这般模样，叫人觉得他在发呆。

    云清不说话，从她手中夺过杯子，不去看她难堪的神色，自顾自的在那儿饮酒。不多时，流露出醉态。

    可是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他们两人看见她也是十分惊讶的模样，疑惑她气势汹汹所为何来。

    云清没有说话，神色一暗，“今日之事微臣不想再提。”

    云清清冷的眼起了涟漪，有几分怅然，“我从前也很喜欢饮酒。后来身体不好，便没有了。”

    秦姒颇有些尴尬，收敛方才有些躁动的心神，神色淡淡。

    宁朝瞥她一眼，“陛下日日关心这个，关心那个，不累吗？”

    “陛下非他不可吗？燕京城那么多的世家子弟，个个优秀，陛下为何非他不可？”

    她心中愧疚，情不自禁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今日之事，都是我不好。”

    秦姒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不过他脾气一向如此，没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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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姒随即否定了自己。明明性情长相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她怎么会这样想。

    秦姒伸手替他拂去肩头的海棠，只见眼前海棠花一般的男子神色淡淡，眼神却越发的呆滞，却自始自终一句话也无。

    他如今当她是什么，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喜欢的吗？

    他一向甚少这样说话，秦姒往他身边坐了坐，“云清，你，你别生气了。”

    云清的眼神自她手中的杯子滑过，喉结微微滑动，“陛下这么晚怎么来了？”

    她径直坐到云清旁边，从他手中夺过酒杯，将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顿时，一股灼热的暖流滑入喉咙，整个人多了几分暖意。

    这一个个的，简直是叫她看了生气！

    “那你今日——”秦姒瞧着他的神情，不待他回答，便自己住了口。

    云清眼神微动，一把捉住她的手放在有些冰凉的脸上，微微叹息。

    他们认识那么久，她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心里面不是没有对他动过念头，甚至多次暗示过他，邀他来东宫住。

    一身官服，越发英武的宁朝起身向她行了一礼，神情如同从前一样别扭，“来饮酒。”

    她看着也不知到底是醒着的还是醉了的男人，沉声道：“我认识先生三年，先生从来都是如此，说的话总这么叫人生气！”

    她想，也许云清的内心也是这样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