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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只觉得脸上突然一凉，有什么飘落在脸上了。

那蝴蝶似乎觉得暖和了些，又努力煽动着翅膀。这一次，屋子里的暖意给了它助力。很快的，它开始绕着齐云楚飞舞。

而且冬日天寒，大家都躲在屋子里，也着实没什么事可做。

“蝴蝶死了。”齐云楚捧着那只再也不能够鼓动翅膀，讨主子欢心的蝴蝶。只见它静静的躺在他生了薄茧的手掌心，身体早已经变得僵硬。

齐云楚站在城楼上眺望远方，手里的墨绿色油纸伞遮住了他水光潋滟的眼眸。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凉意落在他的头发上，脸颊上，肩膀上。

就在齐三担心他是不是出城时，他这时翻身下马撑着一把伞上了城楼。

好在他没赶自己回去，只是冒着大雪一路疾驰而去。

“我的蝴蝶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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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又是那样坚强，弱小的翅膀始终保持微小的震动，不断与天命抗争，惹人怜爱。

眼见着雪势越来越大，地上很快覆盖了一层层浅浅的盐白。

齐三不知他是在哭蝴蝶，还是哭自己。他只知道，那是他第一次瞧见自己的主子哭泣成成那般模样。

这时，突然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只孤零零的蝴蝶，停驻在他的掌心，艰难的扇动着微微冻僵的色彩斑斓的翅膀。

它是那样的脆弱，在这样冷的大雪天气，苟延残喘。

他仰头一看，只见漫天的白洋洋洒洒的落下。

只是云都实在太冷了，饶是烧了足够多的炭火，可是身上透骨的凉。

可是蝴蝶不行。

她也曾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心里，又悄无声息的带着他的心走了。

齐云楚伸手关了窗子，将屋外的风雪关在屋外，捧着这只蝴蝶坐到火炉旁，试图替它暖一暖僵硬的翅膀。

这只在寒冬天气奇迹般活下来，终日在屋子里鼓动翅膀的蝴蝶。任凭齐云楚如何小心的呵护，最终在一场暴雪过后的某一日清晨，静静的躺在齐云楚特地为它做的花架上陷入沉寂。

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数日的齐云楚终于出了门。

云都城终于在齐云楚对小七的思念中迎来了第一场雪。

齐三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眸光沉沉，曾经藏了无限风情的眼，如今只剩下灰寂。里面蓄满了灼热滚烫的泪，一颗又一颗的砸在手心里的蝴蝶翅膀上。

齐三进来屋子服侍齐云楚洗漱的时候，只见他赤足散发的坐在冰凉的地上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吓了一跳。

“备马，我要出去。”他淡淡道。

伤心绝望，又带着决绝的恨意。

他已经没有大家想象的颓废，还披了一件火狐毛领大氅，苍白的脸庞似乎都染上了艳丽的颜色。

齐三在城楼底下一边呜守城的士兵寒暄，一边跺着脚搓着手取暖，时不时的拿眼盯着自家主子，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来。

“蝴蝶死了。”

横来的风裹着没有出处的鹅毛大雪，肆意的飘飞，无声无息的落在绵延起伏的山峦，落在城楼上，落在他的油纸伞上。像极了他捡回来的张扬到极致，魅惑到极致，将一切都做到极致，让人刻苦铭心的女子。

大雪连绵数日，云都城很快成了一处雪城。

不知为何，冷了一个冬天的齐云楚瞧着这只努力活着的蝴蝶心里终于有了些许暖意。

人也就罢了，至少还可以抱着手炉取暖，实在不行，还可以躲进被窝里。

齐三与言溯见他一个男子终日在屋里守着一只蝴蝶，总叫人觉得怪异。可他至少不再整日小七的事情伤怀，都松了一口气。

谁知一直低垂着头的齐云楚抬起眼眸看他，哑声重复了一遍。

接下来好几日，他都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让齐三放了足够的炭火，试图给这只蝴蝶足够的温暖来抵挡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