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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精还不肯放过他，亲亲他的下巴，又蹭蹭他的胸膛，“你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从威胁谢毓开始，快点，人家还想要听……”

    他伸出手指轻轻磨砺了一下她的牙齿，羞涩迅速染了眼角，“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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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母妃留给未来儿媳的信物。

    齐云楚伸手将她柔顺的发丝揉的乱七八糟，看着她傻傻的模样随即笑了起来。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却如此顺口。

    “喜不喜欢我？”

    她真心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大大方方的，想要对他好。

    哪怕她是秦姒，是女帝，她愿意为了这样的齐云楚披荆斩棘，让他安稳的留在自己身旁。

    人的一生之中，须得要尽情尽兴的为自己热闹一场，她愿意为了这样的齐云楚，傻一次，糊涂一场，若是长长久久，那是再好不过。

    他空出一只手抽去了她发髻间的桃木簪子，瞬间，她如瀑似的青丝随风扬起，与衣袂一切翻飞在黑夜里。

    “喜不喜欢？”

    小哑巴伸手捧住他的脸，将他拉了下来，用认真无比的口气告诉他，“因为你每次一对着我笑，我就忍不住想要亲亲你……”

    “齐云楚，你喜不喜欢我？”

    还未等他将剩下的话说完，小哑巴紧紧抱着他的腰，冲他可怜巴巴的眨眼睛，“我不知羞耻，我想你抱抱我，我害怕，我寂寞，我空虚，我还冷……”

    齐云楚也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的名字从她口中叫出来，是那样的好听。

    他举杯向窗外明月，自言自语，“来，我敬你，我的牧羊姑娘。愿全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话音刚落，齐云楚低下了头，满足了她的愿望。

    ……

    小哑巴立刻将手递给他，然后他轻轻一拉，将她整个人抱了个满怀，面对面坐到了他面前。

    “以后都带着。”齐云楚将那根发簪放在她手心，“永远不许丢了它。”

    他一句话未说，眼睛直视前方，手却伸出怀里掏出一个沾染了他的体温，在夜色下发出莹润光泽，十分简单的玉簪。

    “别了，我可不想蹲牢房。”

    小哑巴看着他的笑一时呆了眼，幽幽道：“你不许笑……”

    “不信，他才舍不得不理我，”小哑巴得瑟嗤笑，可还是抬起了腿。“我先走了，改日请你吃酒谢你。”

    今晚江景极美，酒也醇香，可所有的一切，都及不上他一个。

    齐云楚哪里受的住这么磨人的妖精，垂下眼睫想叫她老实些，却再也移不开眼。那是他认识她那么久以来，最是清澈不过的眼神，虽说着不着调的话，可里面确是认真，比任何一次都认真的小七。

    近了，他朝她伸出一只手，却丝毫没有放慢速度。

    他转过脸去不说话，耳尖却红的滴血。

    这世间男子千千万万，纵使旁人再好，她也只喜欢齐云楚一个。

    她正懊恼之际，谁知从左边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方才酒楼里恼羞成怒的男人正身姿潇洒的策马而来。

    “喜——”

    谢毓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扫了一圈热热闹闹的酒楼，收起了一脸的嬉笑，兀自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一对波光流转的桃花眼里似是醉意浓浓。

    小哑巴出了酒楼后，只见宽阔的街道空无一人，方才还在酒楼内对她大胆表白的齐云楚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世间权势无论藏了多少阴谋诡计，也可以想尽办法干干净净容下一个云都，一个齐云楚。

    真心实意。

    妖精！

    她随即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跟着一起出来，他面皮薄成那样，不会直接走了吧。

    “为何？”齐云楚又空出一只手来，替她理顺发丝，生怕她冷，将她抱的更紧些。

    良久，小哑巴从他温柔的亲吻中挣脱出来，笑盈盈的看着他，“齐云楚，你还没说是不是喜欢我？”

    齐云楚的羞涩还未褪去，见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傻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手指曾被她咬过的地方生起痒意。

    其实，她每一次看向自己的时候，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醉了的小哑巴的心里简直不能再快活了。她仰头看着他坚毅的下颌，头一次所有的算计全部丢在了方才的江景夜色中，丢尽了波光粼粼的江水里，与那些孔明灯游离到了天上去。

    他大抵是太过伤怀，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身着劲装，头戴幂篱的高挑身影坐到了他桌旁，将手中冰凉刺骨的短刀轻轻放在面上，露出手上的一小块刺青，低声道：“长夜漫漫，不知公子介意在下搭个桌吗？”

    齐云楚：“……”

    “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