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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襄放下茶盏，径直迎上她的视线。

    顾菁菁深吸一口气，缓解着紧张的情绪，款款行至浮澜亭边。

    江风晃动亭子六角的灯笼，摇曳的光影落在他的缭绫襕袍上，百蝙刺绣流光溢彩，通身明艳似火，更衬得他风姿如玉。

    绊脚石……

    一炷香的功夫，宁斌送来了新的亵衣，款式规规矩矩，连绣花都是清新的玉兰。

    元襄先前就有体会，这小丫头主动起来委实让人心痒难耐，当下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高涨起来。

    来到皇帝身前，顾菁菁屈膝福礼，一双美目温柔含情，“没想到衡郎今日来的这般早，倒是我散漫来迟了，还望衡郎不要怪意。”

    元衡轻声道：“无妨，我在宫里待的厌烦，便提前出来透透气。”

    她自是不想委身与他，但与卷入权斗相比，两害取其轻，不过是个权宜之计。既然他不肯松口，她也只得作罢，脸上连个假意的笑容都没了。

    顾菁菁放眼打量，自嘲地笑了笑。

    “要不然呢？”

    突如其来的微妙情绪让他赫然一惊，难以置信后，留给他的是深深的恐惧，他怎么会对她产生这种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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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襄未再碰过她，沉默地坐在圆桌前呷茶，见她收拾利落，沉声道：“那种衣裳以后不许再穿。”

    天幕泛黑时，长城人烟阜盛，正是盛朝最热闹的时候，顾家的马车挤不进人潮，只得停在边缘地带。

    顾菁菁携水桃在人群中穿梭，好不容易才找到浮澜亭。

    “怎么，想让我收了你？”他凝向那双流媚俏眼，右臂死死箍住她的腰，“我可给不了你名分。”

    滚就滚，这破地方她才不想多待！

    顾菁菁本就烦着，冷冷掀眸看他，“王爷还是要我去服侍陛下吗？”

    她小嘴一撇，没好气道：“既然王爷非要让我当婊-子，那我何苦再立什么贞洁牌坊，自是想穿什么就穿什么。王爷说过，男人就喜欢荡的，您若想成事，那就别当我的绊脚石。”

    游人不停推搡着，水桃催促道：“娘子，这边人太多，咱们赶紧过去吧。”

    驻守的精壮青年们认出她，即刻放她进了亭子。

    本以为来的尚早，不料容色清淡的少年早已站在亭子里，手挑一盏俏丽花灯，黑发规整上束，挽着紫金螭龙冠，沉澈的眸光肆意眺望，似在人群中寻睃着什么。

    元襄的掌心摩擦着她的衣料，那抹温热徐徐滚沸着他的血液。

    “死丫头。”他宽袖一震，侧头对宁斌吩咐道：“把人都撤回来，这段时间本王不想听到顾菁菁的任何消息！”

    顾菁菁竟然说他是绊脚石？！

    说完，她妩然笑笑，转身离开了厢房，徒留元襄怔愣坐着。

    自打上次一别，他对顾菁菁的思念更深，那个深吻清晰烙在他心里，勾起了他沉寂多年的欲-望。

    蓦然间，他心尖竟生出一抹酸意。

    定是让那些梦魇弄糊涂了！

    可行到廊外，哪还有人影？

    针锋相对，顾菁菁冷不丁生出一丝逆反情绪，让她做着没脸没皮的勾当，凭什么还要对她管三管四？

    顾菁菁吃痛，本能地松开他，屋内撩人的鸳色登时烟消云散。

    好半晌他才清醒过来，“咚”一声放下茶盏，阔步追出去，发誓要好生治治她那矫揉造作的模样！

    “菁菁不要名分，等您玩够了，就放菁菁离开长安，好不好？”她那双俏眼荡着春意，引着他的手覆上心口丰腴，继而顺着自己的腰线向下移去，“菁菁全身上下，可都是王爷的……”

    两人的眼神交缠在一起，她的心逐渐失控起来，跳地愈发没有规律。

    “有功夫在这里勾我，不如把心思用给陛下！”元襄有些咬牙切齿，手掌在她臋上狠狠打了一下，“时辰不早了，收拾收拾，赶紧滚！”

    顾菁菁顿住步子，而元衡亦在人群中找到了她。

    从汇江楼出来，顾菁菁没有回府，在马车里安静待了两个时辰，适才赶往约定之地。

    她说的没错，从发丝到指尖，她身上的寸寸厘厘都是他抚弄过的，若被旁人占了去，除了可惜……

    -

    “嗯。”

    经过皇帝那边的锤炼，顾菁菁的面皮似乎厚了不少，饶是心里厌烦，身子依旧软绵绵的攀在元襄怀里，少了以往的惊惧，多了几分甜蜜的柔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