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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脸上那丝勉强的笑也撑不住了，喘着粗气急咳了几声。

    张嬷嬷替她顺着后背，担忧道：“老夫人您莫急，国公爷如今正在兴头上，多疼爱几分也不打紧，指不定几天就撒开手了。”

    她转头扑进嬷嬷怀中，一团孩子气，让秦嬷嬷替她又叹息了几声。

    音音车上小憩了一会，又因放下了一桩心事，到晚间，竟也恢复了精神。

    这话出了口，厅里静默了一瞬，江霏急的一个劲去拽柳韵的袖子。

    她挥挥手，嘶哑道：“巧姑，你不了解怀珏，一但有人入了他的心，便要交付性命去护着的。你忘了当今圣上是如何回的大周？”

    前几日外面便开始传些风言风语，说是江首辅养了个外室，还是那罪臣之后，简直打根上便坏了江家的声誉！

    “明日你去一趟首辅府，替我瞧瞧沈家姑娘。”老夫人疲惫的闭了眼，哑声道了句。

    后院里已燃起了灯火，煌煌一片。

    “反了，真是反了！”老太君杵着手杖，脸色又暗沉了几分。

    蒋老夫人将手中的茶盏一放，提高了声调：“巧姑，今日还未堵到怀珏？”

    “今日倒是甚想念阿霏，嬷嬷，我们去江家看看她吧。”

    羌芜愣在了当下，她自小儿便被卖身为奴，还没人问她一句冷不冷，如今骤然被问起，竟手足无措到不知如何答了。

    蒋老夫人好不容易平息了咳喘，拿帕子擦了嘴，靠在椅背上，现了疲累神色。

    她原先以为怀珏也不过一时兴起，毕竟那沈家音音姿容绝色，哪个男人瞧了不动欲念？可如今瞧着，倒有点不是那么回事，她的孙儿，从来不是个色令智昏的。

    张嬷嬷便沉默下来，少年国公爷，当年被赦后第一件事，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跨边关，走单骑，独闯北狨大营，将当时还是个弃子的圣上从死人堆里背出来，九死一生，满身浴血，所念着的，可不就是少年时的那点子情谊。

    江家后院里，莫名的有些压抑，奴才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出岔子。

    蒋老夫人见了两个小女儿，收敛了些脾性，扯出个笑，问：“韵儿在哪里瞧见的怀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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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韵歪起头，认真道：“侄女今日在普仁寺遇见了，怀珏哥哥肩上背了个女子，护的紧紧的。听说是去给那女子双亲立牌位的。”

    羌芜候在廊下，见人平安归来，才安了心。

    这个小姑娘，自打进了府，便柔柔弱弱的，见了谁都平和的笑，从来没说句重话，可自有股子温柔的力量，让人无法不喜欢她。

    “姑母，您要寻怀珏哥哥吗？我今日倒是瞧见了。”

    因着近来柳韵与江霏走的近，攀扯起来，两家还是隔着好几辈的族亲，是以柳韵姑母姑母的叫，哄的老夫人欢心的很。

    “下了朝便不见人影了，说是去了普仁寺，至今未归。”张嬷嬷觑着老夫人神色，小心翼翼回了句。

    音音没答话，只抬手捏了捏她单薄的衣衫，道：“这府上春日衣衫规制这样薄的吗？站在风口上冷不冷？”顿了顿又嘱咐：“往后勿需在廊下候着。”

    第16章 她对那一刻卸下心防的自……

    柳韵携着江霏走进来，脆生生的应了声。

    她驱步上前，询问了句：“姑娘，抱厦里摆了饭，可要去用？”

    回到首辅府，雨势骤停，青蓝的天际漫过来，已是昏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