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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太后走出行驾,由宫人扶着,朝大殿走去。唐桁随侍身后。
“李晖,你的算盘,打得太好了!”
此言一出,直接坐实了何湛、何贵妃和赵稽的谋反之罪,禁军很快缴械,被全部控制住。
想到此, 他做了个手势, 池渊上前, 再次捧起那张谕旨。
“太皇太后驾到!”
“唐桁,先皇让你率兵平叛,你却中途折返,围困京城,意图造反!若非被察觉,你早已得逞!我拱卫陛下,职责所在。劝你马上认罪,让陛下饶你一条命!”李晖继续喊道。
只见梁柱上,何贵妃一条白绫上吊,身体都硬了。小皇帝跌坐在地上,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仿佛全然没了生机。
“如今陛下已被你软禁,当然是你说什么是什么。太皇太后娘娘的谕旨是真是假,明眼人一看便可知晓。我劝你赶快认罪,免得罪上加罪!”
“多少江南的穷苦百姓在水深火热之中仍心向先帝,忠心耿耿,助我平叛。你贪污军费,享尽荣华,何来脸面在此污蔑为国捐躯的英烈?”
唐桁不甘示弱:“李晖, 先皇对你恩重如山,信重非常, 将皇城交给你来守卫。却不想你如此狼心狗肺, 勾结内宫外臣,谋害先帝。”
唐桁指着禁军们,继续道:“现如今你为了一己之私,让这些兄弟受你蒙骗,替你送死,与自己的同袍刀剑相向!他们若是真的在今夜战死,最终也只能落得一个谋反的罪名。他们的家人要受牵连,子子孙孙抬不起头。而你,却什么都不会失去!”
若京畿卫真是反贼,自己死后家人顶多拿一笔抚恤金。若京畿卫不是反贼,自己还得背一个反贼的罪名。怎么算,怎么也不划算!
“何贵妃谋害先帝,何湛等人祸乱朝纲。哀家身为后宫之主,有权处置逆贼!”
李晖心里一咯噔。
天已大亮,禁军的脸上多数出现了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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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外传递的消息根本得不到回音, 无法接收到何湛的进一步指示。身后的大殿里是何贵妃和小皇帝, 他只能硬着头皮顶在外面。
这一番话,才真正说到了所有禁军的心里。
只见不远处太皇太后的行驾缓缓而至,车帘掀起,露出赵太后凌厉的面容。
“唐桁将军奉哀家谕旨进宫诛杀逆贼。李晖,哀家命你交出陛下,跪地受缚!”
话音刚落,唐桁也紧接着开口:
“大家不要相信,唐桁是弑君造反的逆贼, 他手上的谕旨是伪造的!陛下就在殿中,他兵甲进宫,剑指陛下,就是谋反!”李晖喊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大殿紧闭的大门,何家许给自己的荣华富贵,如今彻底飞了。既然如此,他还挣扎什么?
就在这种僵持的局面之下,突然,一声尖利的高呼
大殿门开,众人睁大双眼。
“咚”地一声,李晖双膝跪地:“太皇太后饶命!末将也是受了太后与何相的蒙骗,末将冤枉啊!”
李晖心里着急的不行。
太皇太后一来,李晖就知道,一切彻底完了。
池渊将刚才在宫门前喊得话又喊了一遍又一遍,旨在占据正义制高点, 瓦解禁军普通将士的心防。
这种时候, 李晖打不过唐桁,唐桁也不能先动手,就看谁在嘴皮子上占了上风,能将自己说得更加有理。
“斐儿!”赵太后惊呼一声,一下子将小皇帝搂进怀里,心肝儿、宝贝孙儿的叫唤着。
到底谁在谋反,现在哪里掰扯的清楚?可京畿卫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他们禁军自然不是对手。自己战死了,却还不知为谁而战,那死的也太冤了!
“李晖,你污蔑我可以,但若要污蔑我京畿卫将士,污蔑我大历江南诸军,便是天理不容!我江南的将士,浴血奋战,死伤无数,多少人葬身江底,就为了阻止叛军过江,欺辱江北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