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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爷若是不仁，他们就只能等死。

    “诸位学富五车，下笔如神，经世之训信手拈来，妙手文章一篇接着一篇。可你们会说、会写，却不会看！”

    唐桁可是他这么多年来受过的寒门中最有天赋的学生，可以说，他对他寄予着厚望！

    还来不及进屋，就遇上了等了一天，着急从屋里冲出来的锦妙。

    “别急，坐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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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宋珏眼睛一亮。

    众学子又齐齐冥思苦想起来，接续诗句可比自己做要难多了，韵律要一致，意境更要契合。

    郑伯焉的声音从车外传来：“见惯了吴州城的夜夜笙歌，习惯了平日里的衣食富足，沉湎于同学间的鸡毛蒜皮……何为天下之任？何为以民为本？”

    沉睡经春夏，

    他和韩少祯都知道裴云潇在查蒋颐谦。只是他们都以为裴云潇是为了蒋颐谦差点罚她去三圣堂的事情。裴云潇也没有澄清。

    诗句落地，郑伯焉和宋珏不由自主地对视一眼。

    “刚刚逸飞师兄的前两句为：不并百花丛，无名对霜风。学生则接

    锦妙一向风风火火的，如今更是气喘吁吁，不知道是得了什么消息，这么着急的过来。

    不对，是有水源的！

    回程的时候，马车并没有按原路返回，而是依照着郑伯焉的意思绕道吴州城外的村庄。

    可吴州没有唐桁，没有水源。

    “小公子，蒋颐谦的事，有眉目了！”

    五个组的比试正式结束，裴云潇的“北”字组毫无意外地拿到了魁首，唐桁“中”字组得了第二。

    看样子，郑伯焉依旧还坚持着要在书院推行农学的观念。

    马车途径田垄旁，满目尽是干涸开裂的田地，还有枯死的麦秆。

    眼看黄昏将至，郑伯焉招呼着众人下山返程。

    唐桁接续的这两句，仿佛就是他自己人生的写照。寒门农家子，身世悲苦，沉寂多年，厚积薄发，一醒惊天下！

    唐桁也跟着坐下旁听。

    “告诉我，你们看到了什么？”

    裴云潇撩着车帘，甚至不忍直视那一片残枯狼藉的景象。

    宋珏和郑伯焉等了片刻都不见有人对出，正打算指点两句，却见唐桁走过来，作了一揖，沉声道：“院首，老师，我有两句，想请诸位先生与同窗指教。”

    去年的冬天，就没有下雪。今年的一整年，更是几乎日日旱天，未有雨滴。

    “现在便借此好生看一看，这才是天下间最普遍、最常见的生活！也是这四海之内最多人的生活！”

    只是早已被圈进了世族庄园，养得吴州城的豪族大户富得流油，普通的百姓只能靠天吃饭。

    唐桁此句，接得不可谓不妙，甚至将裴云潇原句的意境更上一层。

    一醒遍山红。”

    一众学子的脸色都不由得变了，就连平日里不怎么喜欢上农学课的人，也都愣怔地看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江南还好，山间水源颇丰，但水量也已不及往年，这才有唐桁当日在唐家庄建造提水车一事，青山县今年也勉强有好收成。

    裴云潇也是一脸的惊喜和激赏。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现下颗粒无收，那即将到来的冬天，他们怎么办？

    “小公子不知道，这件事要不是属下机灵，恐怕就要被锦年那个榆木脑袋漏过去了！”锦妙端起桌上的茶，缓了口气。

    回到书院，裴云潇和唐桁同行。

    诗如其人，映射心境。唐桁短短两句十个字，胸中傲然之气已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