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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的学生胸有成竹，昂首挺胸准备一展文采。

    唐桁深以为然。

    “就眼前的景色，作一首诗，韵脚、题材等等都随意。”

    韩少祯大笑出声：“子宽你想哪儿去了！我的意思是，这朋友之谊有时也分个亲疏远近，你把小七当做唯一的挚友，自然也会希望她也会将你视为唯一，这是人之常情。”

    过了一会儿，郑伯焉的声音再次想起，将众人从苦思中抽离出来。

    都是通过了州府解试的学子，学问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难道真是她心思深沉的太久，不相信这世间的真善美了？难不成赵希哲真的是世家百年难遇的纯种傻白甜？

    “若是潇弟不喜与他亲近，就刻意冷待一些，时间久了，他或许会知难而退。”唐桁想了想，出了个主意。

    “我是看你快要把赵希哲的后背看出两个洞了！”韩少祯笑道：“你和小七共过患难，情谊非比寻常，平日里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是不是突然分开，有点儿不适应？”

    “那容庆兄呢？你又怎么想？”

    “有些时候，无论是亲情、友情，亦或是儿女私情，都讲究一个刚刚好。你这种心态就属于是两个刚好，多一个，少一个都不行。那赵希哲自打来书院就缠着小七，你不乐意也是正常。”

    郑伯焉见大家三三两两的坐着休息，便提议道：“刚刚在路上我们已经考过经义和对对子，现在考一考你们的诗赋。”

    他深吸了一口气，暗暗警示自己这般想法或许是对朋友的压迫和控制。但他依旧不可避免的因为裴云潇的反应而感到一丝丝的欣喜。

    吴州城北的枞山一向是文人雅客偏爱的地方，山路和缓，有前人修筑的登山石阶。

    “裴学兄，刚刚多亏了你几次急智想出那般工整的对子，不然咱们‘北’字组还拿不到第一呢！”赵希哲坐到裴云潇身边，面露仰慕。

    唐桁凝眉想了想，自己似乎、或许、大概……还真有点儿韩少祯话里的情绪。

    父母对不同的孩子还都会有些偏向，而每个孩子又都希望自己才是父母最偏爱的孩子。或许朋友之间也会出现这样的感觉吧。

    “我也是这么想。不管怎么说，他是庆阳赵氏的人，我总要提防一些的。”

    他再一次转头看向亭中的那两个身影。不知道赵希哲又在说什么，裴云潇的身体微微后倾，带着些拒绝和疏远的意味。

    “嗯？”唐桁一愣神，对上韩少祯戏谑的目光：“容庆兄此言何意？”

    “大家想的怎么样了？谁先来？”

    “……”唐桁没敢细品这话里的意思，只是无奈道：“容庆兄误会了，潇弟和我只是觉得这位赵公子有些奇怪罢了。”

    真是奇哉怪也，自己明明一开始是抱着别有所图的心态，什么时候就变了呢？

    第二天一大早，书院的学生们便由几位先生带着，乘马车往吴州城外而去。

    “也是。”赵希哲点点头，却还是一脸崇拜道：“但我知道，裴学兄肯定也都会，只是不说而已。”

    站在枞山顶，能眺望吴州城中鳞次栉比的建筑，还有吴州城最负盛名的古迹——千寻塔。

    裴云潇耸耸肩：“或许吧，可能是我想得太多了。”

    枞山顶上又一处蓼芳亭，亭边生长着茂盛的野菊花，各个迎风怒放。这样的美景，让一路登高而来的学子们，多少缓解了身心的疲惫。

    “子宽这是怎么了？可是那赵希哲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另一边，唐桁和韩少祯在山顶的石座上坐着休息。

    从山上观塔，和从塔上望山，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意境。

    秋风清爽，凉意丝丝，沿路的枫叶随风飘飞，直到落于地面，给大地再铺一层红黄交辉的衣裳。

    学生们哀呼一声，却还是不得不认命的低头冥思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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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韩少祯不在意地将头上的发带撩到身后：“我当然是越多越好！”

    唐桁的目光，一直似有若无地落在裴云潇和赵希哲的背影上。久而久之，连韩少祯都发现了。

    裴云潇正在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随意地笑了笑：“李学兄、方学兄几人也很厉害，郑院首出的那么刁钻的经义题，他们都对答如流。”

    “……”裴云潇转过脸看向赵希哲，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地深意，却什么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