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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得正开心,一阵脚步声忽然在厨房外响起。
就像这书房中陈列的各种经史典籍,一看便知是被翻过多次的;还有多宝阁上的珍宝,价值必然不菲;以及墙上悬挂的字画,落款都是一个人,极有可能就是许牧的手笔。
她再顾不得别的,一手抓起盘中放凉的烧鸡鸡腿,另一只手拿过一只绿豆糕,往嘴里胡吃海塞。
裴云潇和唐桁在屋里小心地翻找着,一直没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这里是庄园内院的最中心,也是许牧的卧房、书房的所在。
说着,小厮看也不看,转身嘟囔几句,忿忿然地又走了。
房梁之上,唐桁松了口气。待回过神,才发现裴云潇正死死抓着自己的袖子。
想起她极为怕高,唐桁转头有意安慰上几句。哪知正看见裴云潇一手抓着自己,另一只手里居然还捧着个鸡翅吃得正香!
这可就方便了唐桁和裴云潇。
这一刻,什么礼仪,什么形象,她全都抛在脑后。那都是没饿过肚子的人才讲究的东西!
唐桁看着自己手里的烧鸡,张开嘴撕咬了一口,就像小时候,他被唐老太太饿了一天,躲在厨房偷吃时一模一样。
两人动作一顿,屏息静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拉越近……
突然,唐桁的目光被书架上的一只书匣吸引住了。
刚刚电光火石的危急时刻,裴云潇居然还能趁机拐带出个鸡翅来!
按照一般人的心思推断,如果有证据,最大的可能就是藏在这里。
美食当前,裴云潇一整天水米未进的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来。
唐桁看着手里的鸡肉,突然就觉得食之无味。
他学礼学了个寂寞!
想他这些年,为了能成为裴家七公子合格的义兄,为了能尽早的出人头地,他花了多少功夫,才从脑子中存储的书册中好容易翻出个教授礼仪的古籍,悉心抄写,潜心修习。
眼前案上的这些,就是晚饭时剩下的,没有人动过,只是有些凉。
已经是夜半,庄园里的主子又不在,厨房自然也没有开火,本该看守的家仆也不知到哪里躲懒儿去了。
一路避开仆佣婢女,唐桁的方向感果然极好,一点儿没有迷路的,竟然真的给他找到了庄中的厨房。
那书匣是一只漆盒,通体暗红,其上简单够了着如意纹,十分常见而普通。
从这个意义上说,也许许牧还真能称得上一句江南才子。
唐桁:……以后,还是不要饿到她的好。
两人溜进厨房,点亮蜡烛,立马就看见案上摆放着的各种各样的食物与点心。
有一个事实是裴云潇不得不承认的,那就是世家悉心教养的子弟,再荒唐,再没有下限,肚子里的墨水是不会少的。
他又一次对裴云潇刮目相看。为人坦荡,处事清醒。难怪她对裴家那般格格不入,每每提起,都觉得亲情寡淡。
裴云潇和唐桁最先摸进了许牧的书房。
“吃、吃着呢。”唐桁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再说,礼数只是规范言行之用。君子立身,以仁义为先,若是太拘泥于小礼,则本末倒置。这世间全小礼而无大义的人还不够多吗?”
唐桁心中猛地一动。全小礼而无大义,此话说得好。
可再看看现在裴云潇的形象……
填饱了肚子,裴云潇和唐桁这才离开厨房,往白日里许牧召见他们的院子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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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桁扔下手中的烧鸡,一把抓起裴云潇的后襟,衣袖撩过,刮灭屋中的灯火,脚尖一点,窜上房梁。
彼时的唐桁,正慢条斯理地从烧鸡的鸡腹处撕下一条肉丝,刚放进嘴里,就看到对面的裴云潇把刚端起来的一盅白玉翡翠汤给“一干而尽”了。
大户人家,做饭一向是极尽奢侈浪费的,一顿饭要准备无数种菜品,可却不一定全都用上。
同一时刻,厨房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个揉着眼睛的小厮:“真见鬼了,刚才还亮着呢……”
裴云潇恍然惊觉他的想法,囫囵咽下口中的白玉豆腐,说道:“仓廪实而知礼节,饿得急了,有些礼数,实在没有必要。”
“大哥?你怎么不吃啊?”对面的裴云潇嘴里鼓鼓囊囊地,还得出空儿来问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