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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这在指尖跳跃的温暖却让西莉娅有些不寒而栗。

    越是高傲强大，越是容易崩坏。

    “对——只是一个简单的咒语……”他看着西莉娅指尖的魔法阵，“还有一颗坚定信仰光明的心——”

    “那么，面对背叛光明，导致你的父母死亡，导致你国家破灭的背叛者——”艾瑟抬起少女软绵绵的胳膊，强迫她伸出食指指着陷入疯狂的哈灵顿，语气十分温柔，“是不是应该处死呢？”

    哈灵顿的确是他征服金蔷薇路上最大的阻碍，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一点小小的阴谋就足够了。

    艾瑟嘴角的笑容更大。

    跳动的火焰消失了。

    西莉娅身上被艾瑟注入的黑暗能量在翻涌，而她的光明体质又在以强硬的态度将那部分黑暗反压回去，这份疼痛让西莉娅感到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西莉娅看着指尖的火焰。

    既然外力作用不来，那么让可爱的小公主亲手送他去见他背叛的神，不是更有趣吗？

    很划算，艾瑟是这么认为的。

    艾瑟嘴角的笑容更大，他几乎是忍住了自己的迫不及待，在小公主的耳边引导着。

    西莉娅摇了摇头：“不，我办不到。”

    明明知道这个混蛋才是罪魁祸首……可西莉娅却还是忍不住被他牵着思路跑。

    但看到王座上距离圣火最近的艾瑟都一脸淡定，剩下的黑暗生物们都压下去了想要逃跑的心，在此时此刻他们才终于真切地意识到，他们已经不是被教廷处处打压发现就要处死的弱小种族了，他们的王操控着一切，即使是曾经威胁程度极高的圣火，光明教会的圣女，在他们王的威慑下也不过是个玩物而已。

    那金色的火焰在其他黑暗生物的眼里看来和死亡无异，甚至有几个实力不怎么样的都准备脚底抹油了。

    可是……

    “你当然办得到，”艾瑟提高了嗓音，“你忘记你父母怎么死的？都是因为他没有守卫王城。”

    可是我不能忘了自己。西莉娅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希望你能忘记我，忘记仇恨快乐地活下去……”

    因为圣火对准的是哈灵顿，她曾最亲爱的叔叔。

    “处决他，我的小公主，”他甚至耐着性子继续诱惑道，“你不想要你的项链了吗？处决他，我就把圣光石还给你。”

    西莉娅的眼泪落在了膝盖上，这让艾瑟不满地皱起眉。

    仇恨会蒙蔽双眼。

    恶魔在西莉娅耳边低语。

    那个火焰越来越盛，大厅内其他生物的身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艾瑟指着哈灵顿：“为什么失去力量？是因为他对你们所谓‘光明’的不忠。为什么金蔷薇的保护罩被瓦解？是因为他为了那个半吸血鬼耗费了所有的魔力，没有去补充保护罩的能量。为什么你的父母会死——”

    怎么会忘记仇恨？她怎么能忘记仇恨？忘记金蔷薇的一切？

    “已经……堕入黑暗……处决……”

    只是没想到这个男人从金蔷薇灭亡后就此失踪，前天他出巡的时候跳出来想刺杀他，这才被他抓住。

    驱散邪恶的圣火是那么温暖明亮，仿佛把世间最美好的事物握在了手心。

    少女葱白的指尖冒出了金色的火焰，原本另艾瑟无比厌恶的火焰，此刻却让他有些兴奋，他想要不了多久，这个火焰就会把西莉娅给里里外外烧干净了，省的他去动手。

    心里某个声音越来越大，在那火焰即将脱离手中时，西莉娅猛然回神，抽回了手。

    死去的家人，坍塌的信仰，破灭的家园，流亡的人民，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口子，一个可以发泄负面情绪的口子。

    可是

    他没有当即处死他，而是把哈灵顿作为“用得上的催化剂”带回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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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在以前她绝对不会想到她也会有能放出圣火的一天，如果是以前的她肯定会兴奋无比地去找父母炫耀，毕竟那金色的火焰是她的信仰被认可的证明。

    教廷用圣火处理过魔兽，处理过无数黑暗生物，这是信仰，是荣光，每一位光明的信徒都会为这份荣光献上最真挚的祈祷。

    接触那个女人让她觉醒吸血鬼血统，又控制在合理范围内让她陷入疯狂，加上一点点强化过的迷幻剂，面对心爱的女人，这个强大的战士也不过如此，再只用引来教会，这个走投无路的男人在信仰和爱情两边的拉锯下就会变得走投无路，时机成熟后，一个小小的谎言就能为他解决一个大麻烦。

    哈灵顿没有错，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妻子——那个总是很温柔的雷莎娜阿姨而已。

    西莉娅在茫然中似乎又听见了克里斯的声音，这样浓重的悲伤让她从迷茫中清醒过来。

    “都是因为他——已经堕入黑暗了啊。”

    驱散邪恶的圣火从少女的指尖慢慢地脱离。

    第11章 巨龙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