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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他那混蛋儿子正偷摸的夹了两根青菜正从筷子上往桌子底下甩。

    这会儿沈砚正倚着她身后的床柱，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那目光明显透着几分不太愉悦的晦涩。

    崔小砚大概觉得他这个新来的爹可能不能自理，一边洗手一边手把手的教他，抓着他的手指往水盆里按，搓搓手指头，又把崔书宁叫人特制的肥皂团抓了两把，抓出泡沫往他手上抹，一边还继续话痨，小大人似的言传身教：“洗香香……不干净不给吃饭。”

    沈砚坐在她旁边，却连个正眼都没得到，心里顿时又堵得慌，气不打一处来。

    两个孩子在花园里玩了一下午，崔小宁的小裙子裙摆上都肉眼可见的一圈泥，崔小砚那个皮猴子就更用说了。

    他看她的眼神轻佻中又透着显而易见的暧昧，明显就是趁机耍流氓。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开口沈砚突然就不干了。

    沈砚那个气啊……

    两个小的很乖，换完了衣服就先后跑到饭桌旁边去了。

    沈砚也是不得不顾虑有孩子在场，嗤笑一声，直接把外衫给脱了。

    崔书宁当着孩子的面也不好怎样，就翻白眼踹了他一脚：“不愿意换你就脏着，别挡路，滚一边去。”

    崔书宁正在埋头给她闺女挑鱼刺，没工夫理会孩子爹的幼稚举动，百忙之中只嘱咐了他一句：“盯着点儿你儿子，他总偷摸把青菜往地上扔。”

    沈砚唇角扯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表情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理直气壮道：“你之前亲口说的把我当儿子养，我都不知道你原来是这么养儿子的，那就一视同仁吧。”

    沈砚：……

    沈砚拦着路不让她走，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踱步回来，两个小的已经被崔书宁抱到各自的小椅子上安顿好了。

    她走到屏风后面，把脏衣服丢到脏衣篓里。

    行吧，进屋到这会儿终于找到一样平衡了，起码他那时候只有他自己甩脸子不吃饭给崔书宁示威的份儿，崔书宁还真没有罚过他不让吃饭。

    脱下外袍，他又走回盆架旁边重新打水洗了脸，顺便把脖子上被他混蛋儿子拍上去泥爪印子也给洗了。

    他果断站直了身子，张开双臂往崔书宁面前一挡，拦住她去路。

    崔书宁已经从容利落的帮女儿换了身新衣裳。

    她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带俩孩子吃饭，习惯性的就一边放一个，于是沈砚就不干了，他走过去，瞄了眼餐桌旁边的位置，然后把他儿子连人带凳子和他小桌子上崔书宁已经给布好菜的餐盘一起来了个乾坤大挪移，弄到旁边去，自己捞了把椅子过来怼在崔书宁旁边，和她并肩坐着。

    她养闺女要更精致些，但即便是家里不缺人使唤，她也还是很注重培养孩子的自理能力的，可不想把小姑娘养成个吃饭都得人伺候的废物，只是现在孩子太小，鱼刺让她自己挑她肯定挑不干净，就一边给她挑一边耐心的一点一点说给她听，这个东西该怎么弄。

    他是偷溜进府里来的，本来是为了藏进屋子里给崔书宁制造点小惊喜小浪漫，行李都留给欧阳简了，叫他等天黑再来，所以现在两手空空也没的换。

    声音不高，但确实挺凶的。

    崔书宁冲他挑挑眉：“看什么看？他俩不能自理，你还想等我伺候你？”

    走过去开始手脚笨拙的解扣子，扯腰带。

    崔书宁皱眉，抬眸看他。

    崔小砚带他一起洗了手，又拉着往床边去。

    崔小砚手一抖，连筷子一起吧嗒掉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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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有崔书宁让木匠给他们特别打造的吃饭用的带个小桌子的座椅，和她吃饭的桌面一样高，但是桌椅一体，他们自己没法坐上去，俩人就兴致勃勃的先围着桌子查看今天的菜色了。

    然后他儿子就可怜兮兮的一抬眼，小鼻子抽啊抽的，眼里已经是两泡泪水在酝酿了。

    侧目一瞄

    崔书宁：……

    转头看崔小砚那埋头扯半天，可是肩头那颗扣子实在太小又打磨的太光滑了，他也没能解开，于是又把他扯过去，也帮着换了一身新袍子。

    崔书宁拎着俩孩子换下来的脏衣服起身，一抬头才想起来沈砚回来了。

    沈砚没带过孩子，但是吃个饭都这么不省心的确实够熊的，他心里正不自在呢，就沉声吼过去：“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