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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景当然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

    随后崔书宁就从屋里出来，依旧把沈砚当个隐形人，直接沿着回廊去了书房。

    男女之间的事，既然没可能，确实快刀斩乱麻，果决一些才是对两个人都好的，犹犹豫豫的还不停的给对方希望，那才是品行有问题，坑人呢。

    别看他在崔书宁面前畏首畏尾各种束手束脚，对其他任何人都没这好脾气，欧阳简可不想被他秋后算账。

    桑珠于是就有点明白……

    因为有风，欧阳简为他换上的那件厚披风又很快被雨水再次打湿，如果换个人，欧阳简就直接打晕扛走了，可是面对沈砚，他不敢。

    小元身体受不住，这会儿已经回去了，欧阳简一边聊胜于无的给沈砚撑着伞一边去偷瞄他的表情，心里又对崔书宁怨念了

    沈砚自尊心其实挺强的，是个小傲娇的脾气，崔书宁这样下他的面子约莫还是为了刺激一下他，好叫他知难而退。

    这边崔书宁回到屋子里，躺回床上，后半夜也没再睡。

    虽说把外男往女眷住的后院里领不太合规矩，但畅园就是崔书宁当家做主，她一个一家之主在哪儿见客却也都合理。

    他这个人也不是不懂事的，纵然沈砚之前对他出言不逊，他也不至于这时候言语奚落找对方麻烦，微微颔首只绕开了沈砚跟着桑珠走，一边随和道：“咱们梁崔两家是世交，这又不是在军营，不必还刻意称呼军职。”

    桑珠心里怎么都是向着沈砚的，不想当着外人的面揭短，就也不解释，只是一味地催促：“梁将军您注意点脚下，这院子有些地方不平，有积水的。”

    桑珠几次想再跟她说说沈砚的事，毕竟大冷天的，他要继续在雨里耗下去真保不齐会冻病了，可是看她这个事不关己的模样又觉得说了也白说，就几次都是欲言又止。

    时间过得似乎格外缓慢又似乎出奇的快，她睁着眼睛到天亮。

    “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见他还要挑日子么？”崔书宁调侃一笑，刚想掀被子下床，听着外面的雨声又有点发怵，想了下道：“外面下雨，我不想往前院去了，你直接把他领过来吧，我在隔壁的书房见他就好。”

    桑珠也是一夜操心没怎么睡，算着她起床的点踩点过来的。

    “嗯。”桑珠点头，“毕竟是咱家的旧交，又和咱们老爷份属师徒，奴婢也不好直接回绝，不过……姑娘您要是觉得今天不方便见客，那奴婢就去打发了，叫他改日再来。”

    崔书宁拿了外衣来穿，毫不为难的脱口就说：“嫌丢人啊？纸包不住火，好歹这都还是在自家院里，可还没闹到大街上呢。”

    桑珠刚要点头，又忍不住提醒她：“小公子还在院里站着呢。”

    劝不动也扛不走，他和小元就只能陪着，盼着这场雨能快些停。

    以前没有她的时候，他都没有觉得这雨夜会这么难熬痛苦的，不过就是一场噩梦，以酒买醉，硬扛过去就是，可是在她把他捡回来又重新丢弃回这个雨夜里之后……

    崔书宁一夜没睡，脑子里面比较糊，加上血亏也没太有精神，她也没太刻意掩饰，就让桑珠通知厨房早饭给她多熬一碗生姜红糖水。

    过了一会儿桑珠又从外面进来：“姑娘睡醒了？梁将军过来了，说是趁着今日雨天临时休沐过来拜访一下。”

    她暗暗叹了口气，还是依着崔书宁的吩咐去了。

    等睡了个把时辰起来，外面雨还在下，她爬起来，依旧是抱着被子脑袋枕在自己膝盖上听着外面的雨声想事情。

    一遍又一遍，细弱又绝望的声音被雨声盖过，身边的人就只以为他是冷的发抖。

    崔书宁反应一下才恢复神智：“梁景？”

    崔书宁在自家门里也不很讲究，而且梁景对她而言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犯不着太隆重，她就随便洗了把脸，找了件干净的衣服换上就去见客了。

    那边桑珠引着梁景从雨中过来，一脚跨进崔书宁这院子看到浑身湿淋淋的沈砚主仆俩，不免狠狠一愣。

    “是。”桑珠从善如流的应承下来，将他带去了崔书宁屋子隔壁的书房，然后去喊人沏茶来。

    他才发现这样的夜，这样的冷太难熬了，艰难痛苦到不敢去想象雨过天晴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崔书宁大姨妈期间日常矫情，早饭吃的不多，喝了一大碗熬的浓浓的生姜红糖水就去补觉了。

    虽说这对沈砚而言是有些残忍了，但桑珠也说不出崔书宁的不是来。

    不是因为雨声太吵，也不是因为雷电刺眼，而是因为被她扔在院子里的沈砚。

    “她不要我了……”他嘴唇颤抖，喃喃低语。

    这一夜的雨一直没停，这会儿还在下，崔书宁按照起床的老时间爬起来，不过甩锅给伺候大姨妈，就直接窝在床上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