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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是我给治好的。”温挽说。

    近来楚令渊打算去上京一趟，楚家能不能摆脱缀在屁股后头的饕餮，就看这回了。

    楚令渊往前走的步子半点没停，逼得柳盛言只能一边说一边倒退着走，听到最后，楚令渊终于停下来，低头按住他的头顶说：“我有数，你帮我管好帐就行。”

    温不韫把拿来的碗筷放在元晦面前，笑嘻嘻地说：“那姐夫可倒霉了，这桌早饭是阿姐做的。”

    “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那你别要了，”温母回他，“王爷别理他。”

    元晦拿筷子的手一顿，看向一直没出声的温挽，见她垂着眼睛，故意不看自己，心中好笑道：“你阿姐难得下厨，竟叫我赶上了，这可算不得倒霉。”

    朝上的情况有必要跟温家同步一下，省得太过被动，且郁家、寒门都该推一推了，老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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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绕过他走了。

    家主天天被骂都没说什么，他们又有什么好说的。

    “啊！原来姐夫你长得这么好看啊。”

    元晦取下面具，伸手夹了块黑乎乎的青菜放嘴里，一边嚼眼睛一边盯着温挽说：“味道不错。”

    “家主，你干脆把我卖了得了。”

    突然，他眼前冒出温不韫俊俏的小脸，把温挽挡得严严实实。

    元晦从宫里出来之后，便直接打马去了温府。

    “那你快吃，快吃。”温不韫催他，摆明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书房里原本挂了几幅山水画，如今全部被换成了既白先生的字，元晦瞥了一眼，见着里头有一副是醉酒后作的，起笔落势都十分飘忽，着实难看，便开口道：“那一副就不要挂了罢。”

    宁州楚家是官盐商，从盐矿开采到加工贩卖一条龙全包，大梁三分之一的官盐生意都是他家的。

    他只见过早先元晦脸上带伤的样子，说实话有些吓人。后来人家一直戴着面具，看久了也就习惯了。

    进去正厅，正赶上人家一家人吃饭，元晦再怎么熟也还是有些尴尬的。

    元晦恭敬收声。

    这还是元晦第一次在温家人面前脱下面具，露出脸上不带伤的样子，着实叫温不韫看直了眼。

    刚刚在桌案后坐下来的温父闻言，瞪了他一眼，说：“你懂字吗？不懂就不要乱开口。”

    饭后，温父叫了那两人去书房议事。

    温母也是越看越欢喜，只有温父仍旧冷着一张脸，说：“男子汉大丈夫，须得以身立命，脸有什么重要的。”

    元晦连忙顺势坐下，说：“早就想尝尝师母的手艺，但一直没机会，今天终于可以大饱口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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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盛言气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在后边喊：“你有数，你有数，哪回都是这句话！天天往外送钱，没钱了就伸手问老子要，老子就算是善财童子也有被掏空的一天吧。”

    温不韫惊呼出声。

    还是温不韫脑子灵，一见人进来就赶紧起身让人，说：“姐夫刚下朝吧，肯定还没吃早饭，快坐下吃点。”

    近来，他跑温家的次数有些频繁，人到门口已经不需要老李通报，直接就进去了。

    他在这边喊的声嘶力竭，路过的下人却见怪不怪，柳先生隔三差五就要这么吼一吼家主，大家一开始还会被吓到，后来就见怪不怪了。

    元晦笑笑不说话。

    柳盛言拎着算盘追出来挡在他面前，吧嗒吧嗒拨弄算盘珠子说：“从开春到现在，咱们家盐矿出盐量下滑三成，为了北边那档子破事，又专门拨出两成，剩下四成走官路，拿来赚钱的统共不到一成，您懂这是啥意思吗？意思是咱开春到现在账房进账不到一百万两，您居然一开口就给出三百两出去，您是不要楚家了吗？”

    楚令渊路过账房，柳盛言从窗户探出头来朝他喊，楚令渊却眼神也不分给他一个径直朝前走。

    楚府的账房先生眼睁睁瞧着白花花的银子往外流，跟割他身上的肉似的，疼得直掉泪。

    温母也跟着起身，笑着拍了小儿子一下说：“胡说什么，快去给王爷添一副碗筷。王爷请坐吧，粗茶淡饭，将就着吃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