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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了，还有你。”元晦转身对上他，“傲血，把权大人请出去，本王要亲自审理。”

    这一路并不太平，光行刺杀人的就遇上了三波。

    傲血上前，二话不说，抬手直击权铮后颈，将人击晕后直接交给下人说：“你们大人身体不适，赶紧送回府休养。”

    三人的到来让人群短暂地安静了片刻，众人自觉退后两步，从中让出一条路来，温挽从容走近。

    “容王成婚了？”

    顾是非上前一步，“王爷说的极是。”

    这个名字一出来，钱巳阡面如死灰。

    “是，大人。”

    此仇不报，这大理寺少卿他不干也罢。

    “谅解？”元晦冷笑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踱步到杨乾元跟前，弯下腰居高临下地说，“我可没有资格替盛泽死去的几万百姓说谅解，是吧钱大人？”

    钱巳阡顺着他的话音，仿佛身处万人尸坑，吓得整个人缩成一团。

    一身白衣的温挽撑着油纸伞从远处慢慢走来，手中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步步生莲。她身后跟着一袭鹅黄绣梅蜀锦长裙裹身的凌霜，肩背长剑，温婉中透着飒爽。摇风也在，一副翩翩少年郎浊世佳公子的样子。

    “对对，这身姿这气质，大梁找不出第二个来。”

    “这位小娘子是谁？”

    监察院外，等候堂审结果的百姓乌泱泱站了一片，即使阴雨连绵也没人离开。

    “不晓得。”

    “哟，直呼本王名讳，对皇家不敬。”元晦说，“傲血，还等什么。”

    午夜子时，监察院大门打开，元晦率众走出，身后微弱的光将他的身影照得无比高大。

    今日她来，是因为凌霜跟她讲王爷打算亲自审案。但据她所知，审案之人已由皇上亲自指定，他这样硬将自己推上风口浪尖，未必是好事。

    “元晦！你敢。”

    权铮府上的下人敢怒不敢言，接过自家大人灰溜溜走了。

    杨惟平日里横行惯了，他出身不低，能喊太子一声堂哥，故在场众人没有一个入他眼的。见钱巳阡说不出话来，他便替他说道：“盛泽水患一事我们工部深感遗憾，但奈何确实未接到任何奏报，以至于……呃！”

    他扫视门外等候的百姓，一眼就瞧见了其中最显眼的温挽。

    元晦耐心骤失，直起腰来狠狠踹了他一脚，将人横着踢出去好远，半天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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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有人偷偷问。

    元晦踱步走去上位坐好，幽幽开口：“接下来，咱们好好算算盛泽的账，请盛泽县主簿卢泛舟……”

    他们不知道盛泽在哪？也不知道填了数万人的尸坑是什么样子？但他们清楚，若这些贪官得不到惩处，下一个无辜受死的人可能就是他们自己。

    只见她撑着油纸伞款款走来，走近自己后，轻抬伞檐，露出清冷至极的双眼，温声说：“我来接王爷回家。”

    所以，尽管人人都说容王把甘州官场杀了个精光，说他嗜血嗜杀，残暴无良。其实大家私心反倒希望容王再狠一点，把里面犯事的官也一并杀了。

    “可不是么，跟温相嫡长女。”

    钱巳阡后背唰就是了，他竭力避开容王吃人一样的目光，回道：“下官不知。”

    “是不是那位传说中的容王妃？”

    “你！”权铮想要出头，“王爷请注意分寸。”

    他还有魏老、卢泛舟一早就被元晦的人从山上接了下来，一路被数百人护送着进了这监察院。

    “嘘，哪里还有什么温相。不过若真是温相长女，倒也相配。”

    众人的议论入了温挽的耳，打个转又出去了。旁人说什么，她向来不在意。

    这个时候，她只想跟元晦站在一起。

    “不知啊，那我说给大人听便是了。大人猜我在天境山看见什么？”他声音湿冷粘腻，像岩石缝里的蛇一样滑过钱巳阡耳侧，“是埋着几万灾民的尸坑，尸体腐烂发臭，被野狗啃食得不成样子，他们睁着眼就这么望着我，眼睛睁的特别大，数不清的眼睛……”

    入夜，堂审还未结束，众人仍在等候。

    “哦，对了，大理寺卿顾是非大人就是被我的人从尸坑里救上来的。对吧，顾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