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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袁移开眼，他怕自己心软。

    她空洞的眼神转向他，似是在辨认他是谁，许久空洞散去些许，她垂着眼帘，盯住白色被子。

    她身子绷得紧紧的，在身体外竖起一圈铁墙，隔绝一切外来伤害，眼睛半闭着，深紫的嘴唇开了裂，缓了许久，费力的说：“昨天，他跟踪我，让我给他钱，钱不够，他让我今天给他。前段时间南宫言给我发信息，问我认不认识唐建国。”

    “五万。”

    老袁点头，女警官留下笔记本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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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答的很慢，每次老袁问完要过近一分钟，她才回答，每说完一句总要喘半天气。

    女警官关切递了块手帕给亦暖，“擦擦吧！”

    老袁一个大男人，看着她没有声息的眼泪心口酸涩，他大概知道老萧为什么把她当宝一样宠着了，这小姑娘太招人疼了。

    好一会儿才发出一点微弱的声响：“他让我去。”

    老袁见她有所动静示意女警官继续。

    许久，她动了动，一只手放进被子里，微弱说了句什么，没人听清。

    眼泪停了一瞬，她含着泪水，空洞的眸子动了动。

    女警官心里呼了口气，柔声道：“孩子最能感受到妈妈的喜怒哀乐，你总哭孩子也会难过……”

    她眼帘始终半掩，让人看不真切具体情绪。

    他低下头，语气缓慢而生硬，说：“唐建国死了。”说话间目光一直放在亦暖身上，只见她身子晃动，手收紧，裤子死死抓在手里，好不容易停了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顺着脸颊隐没在凌乱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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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中一片寂然，她眼帘完全闭上，额头上包着的白纱沁出丝丝血迹，惨白的脸冒出了汗，身体瑟缩的厉害，抓住衣服的手在发颤，本就单薄的身子更显孱弱，仿佛随时会倒下，再也起不来。

    眼泪渐渐止住，女警官又把帕子递了过去。

    正因如此，他更迫切的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问题，不然他的好兄弟势必会被她所影响！

    他对女警官示意，女警官了然，起身走了出去。

    现在是晚上，但并不是她受伤的那晚，她已经昏迷了三天，这几天老袁已经调查清楚唐建国身份，大概的也知道对方和南宫言关系。

    亦暖身体颤抖，往后缩。

    老袁放缓了声音，轻声道：“老萧最近执行任务回不来，你不要担心，有什么事一定和我说，我会帮你。”

    取款记录，信息，时间，完全吻合。

    老袁问：“你给了多少？”

    她苍白的手接过帕子，指尖不经意碰到女警官，冰一样的温度刺了她一下，女警官收回手，忍不住揉了揉被冰刺痛的地方。

    老袁见她情绪安稳了，试探着问：“可以给我们说说你为什么要去那里吗？”

    “你为什么要给他钱？”

    亦暖捏着手帕，没有擦。

    这次她没说话，老袁注意到她身体发颤，苍白的手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明显，似是长在皮肤表面。

    女警官诧异看了两人一眼，很快收回视线，打开笔记本做笔录。

    老袁微怔，前两天从唐建国身上搜出两张带血的钱，经过查证上面的血是苏亦暖的。

    过了十分钟女警官回来，把手机递给老袁，老袁看完上面内容，从进门一直握着的手放松。

    老袁坐直身子，“为什么要你去？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的话说的没有轮次，想到那里说到那里。

    “他要多少？”

    女警官会唇语，看清她说的什么，给老袁复述一遍：“她说只想告诉你。”

    “十万。”

    女警官叹了口气，收起帕子，柔声细语，道：“不要哭了，你要当妈妈了，你怀了宝宝，不想想自己也要想想你的孩子，你总哭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