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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发怒，因为想起了从前的苏亦暖。

    那天苏亦暖从学校回来，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爸爸和马姨说她在学校不学好，学着一些混混欺负同学，被学校开除。

    亦暖似笑非笑看她一眼, ：“你是要和我上演姐妹情深？”

    语气刻薄，和平日里温柔的人设截然相反, 像是人格分裂。

    后来赵嘉瑜降临，一家人视线全放在他身上，苏亦暖被彻底忽视。

    但，对苏亦暖的愧疚愈发深重，她几乎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当年她还曾说她是小偷，偷了她的洛基亚。

    “这些你或许用得上。”

    赵胜男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用这样刻薄的话挤兑，心里难堪极了。

    之后几年她做了些什么，怎么长成现在人人称赞的模样，赵胜男一无所知，只偶尔的从小嘉那里知道她经常给她买礼物。

    苏亦暖的出现让她心里生出前所未有的危机，她害怕好不容易得来的母爱被人分走, 害怕爸爸像电视里那样成为后爸, 所以从一开始就不待见亦暖。

    那样的两极差异太大，以至于在她回忆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她带着点紧张, 问：“严重吗？”

    也是从那天起苏亦暖被爸爸和马姨送去寄宿学校，一年难得回一次家，偶尔回来也很少和赵家人打照面。

    赵正义自然是站在女儿这边的，对这个多出来的“外甥女”并无好感，不愿意养一个闲人，但在准备送走苏亦暖时马梅怀了孕, 他这才软了下来，答应收养苏亦暖。

    如果不是第二年发生那样的事，赵胜男想，她会永远当苏亦暖是一个透明人。

    小嘉年纪小，以为那是苏亦暖疼他，作为一个局外人赵胜男看得清楚，苏亦暖对小嘉没有一点亲近，她只是礼貌回馈些什么。

    她第一次看到苏亦暖乖巧孤僻外其余的表情，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像是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她的世界再没有一点光彩，光是看着都让她压抑。

    当年对苏亦暖的厌恶有多重，如今愧疚便是加倍的重。

    只是，她不愿意查。

    因着身上的伤亦暖没有坐下，立在座位旁她淡淡回：“昨天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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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胜男深吐了口气，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一沓文件交给亦暖。

    时隔几年，赵胜男仍然记得那天的每一个细节，听到的每一句话。

    和苏亦暖初次见面是在一个寒冬，她记得那天她里面穿着马梅织的粉色毛衣，外面是新买的白色羽绒服。苏亦暖穿着一身破烂, 像个乞丐一样躺在小区外面, 周围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她一直闭着眼睛, 大家以为她死了。

    那时候马梅刚做她继母两年, 对她关怀备至，让她体会到久违的母爱。

    那时候的苏亦暖像个影子，总躲在角落里，连吃饭也没有一点声响，很容易让人忽略。

    亦暖到赵家那年12岁, 赵胜男16岁，正是青春期。

    人总是喜欢自欺欺人，她们以为只要自己装作不知道，有些发生过的事便没有真的发生。

    上次听到录音后，她去查了当年的事，她隐约知道爸爸的升迁和苏亦暖被开除有一定关系。

    她现在也是一名教师，她清楚以爸爸的资历不可能凭空升为校长。联合苏亦暖被开除的时间点一查，便能查出，答案便会水落石出。

    她见亦暖走路姿势怪异，忍了好一会儿才小心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