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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便听见了,”圣上无意识地往那牡丹锦屏处看了一眼,“难道世上还有能议论我的人吗?”

    “既然不敢,那便是想有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随您怎么说。”苏笙将琉璃花钗放回了托盘中,负气道:“反正这里也没有能入您眼的东西,那就叫人全拿出去罢。”

    这就是君权带来的好处……他曾经凭借着权势随心所欲,然而面对手握天下的皇帝,他的这一点心思和计谋还是显得不够。

    横竖圣上也喜欢她这样,她就算是不满意天子的轻薄,皇帝也没有不依的,“您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您是正经的人,什么成双、压海棠,您怎么念出来的?”

    也不知道这位夫人是怎么笼络住自家郎君的,成了婚也这般腻歪,要是她婚后也能同太子这般和乐就好了。

    太子像是骤然被人在心头插了一把刀,而后又被泼了一盆冰水,他听了这话心下凛然,口中发涩,圣上说的不差,天子活着的时候,天底下哪有什么人敢议论皇帝情场上的风流趣闻,反而是他,会被天下人当成最大的笑话。

    永宁县主见太子从来都是端着一副储君的架子,在外人面前不轻易言笑,但也说不上严厉,对着她的时候更是小意温柔,就像是二叔对长公主那样,突然神色可怖起来,着实是把她吓到了,她怯怯地站在一边,自己在心里犯嘀咕。

    “我刺您什么了?”他的未婚妻在他的面前曾是多么冰清玉洁、坚贞不屈的贞洁烈女,然而此时此刻,却并没有拒绝皇帝的触碰,只是抱怨他不好伺候:“您叫我来选首饰,我选了您又不喜欢,那还让我选做什么,您自己挑拣了给我也是一样。”

    “您这种年纪说话该注意些,也不怕叫人听见了笑您。”

    太子感觉自己周身的血液都要冷凝成冰了,他联想起之前种种看似毫不相关的画面,突然觉得讽刺至极。

    从太子入王府时,就没见过圣上有过通房妾室,自然也就没有机会看见圣人在内帷里的柔情蜜意,圣上平日里就真的像是金子铸就的神像一般,高高在上,坐在天下的权力之巅,俯瞰包括他在内的芸芸众生,让他敬仰、害怕。

    太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她的手,永宁县主见东宫面上浮现出可怕的阴郁,衣袖下的手掌紧握成拳,唇抿成了一条线,似乎这里头的话触怒了他一般。

    第50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储君储君,只距那位置半步之遥,然而只差半步也是天差地别。

    “我记得你生于仲春,正是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今年的生辰礼也不曾给你,这东西倒也勉强应景,权当补上。”

    现在这尊神却自己走下了神坛,在民间同未来的太子妃温声调情。

    他同阿耶在一处多少年了,怎么可能听不出圣上说话时的语气做派,而透过屏风,那所谓的贵官夫人,分明……分明就是平日里循规蹈矩的准太子妃!

    “岂不闻诗云,‘鸳鸯被里夜成双,一树梨花压海棠。’,你敢说没有这层意思吗?”那郎君含笑念着不正经的诗,还一本正经地向女郎去求证,叫人捧了铜镜过来,“苍苍白发对红妆,好姑娘,你来瞧瞧,我的头上有多少白发了。”

    “这个不好。”

    太子并没有见过圣上如此对待过一个女子,她像是比琉璃还要珍贵易碎,叫天子万般屈就,他脑海中还回荡着圣人今晨议事时的雷霆万钧,然而耳边却是皇帝如春风拂面一般的细语低斥。

    苏笙原本站在皇帝的身边,她原本是被圣上强行带来的,选了一盘又一盘,忍不住对他抱怨了几句,圣上说那些话,她并非是全然无动于衷,在这民间,她也愿意稍稍放松一些,真的像是情人那样,撒娇吵嘴,随意而为。

    苏笙微恼,这人到了宫外,少了那层天子冠冕带来的束缚,人倒是愈发不正经起来,要是叫那些朝臣知道平常端方持重的君王私底下的模样,怕是胡须都要被气掉了。

    圣上却丝毫不觉得害臊:“上朝的时候办的是家国大事,自然要正经,同心爱的女郎在一处,要什么正经?”

    圣上笑着将那支钗簪回了她的发间,又从那托盘中寻了一套样式相近的饰物与她佩上,“将剩下的都送回去,叫店家算好银钱,你付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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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见圣上笑了一声,握住了那女郎的手腕,“这上面雕的花样是什么,梨花与海棠。好姑娘,你是有心刺人么?”

    圣上的发间并无几根白发,苏笙知道皇帝原本就是在逗弄她,也不肯去认真数,“我哪敢有这个意思,分明是您自己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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