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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冷不丁被阿青这么一打断，他有些懵。

    阿福紧紧了握住菜刀的手，煞白的脸上又有一丝决然。

    没有人不怕死，阿福也怕。

    说着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在了阿青手里的饼上道：

    “屠城？”

    以前他亲眼看见爹娘和妹妹死在土匪手里时，恨不得与那些土匪同归于尽。

    一旦屠城大家都活不了，左右都是一个死，索性不如大家一起上战场。说不定还能换的一线生机。”

    阿福脑子里各种悲壮的念头正胡乱闪过，上演一出大戏呢。差点就眼眶发红要流泪了。

    阿青毫不留情地话，瞬间就戳穿了阿福的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

    阿青闻言偏着头认真地想了一下，道：“运气好的话，可能吧。”

    掌柜的说，外面的叛军心狠手辣，府官大人他们守不住了。如果应城被攻破，那叛军就要屠城了。

    阿青咬了一口饼，说：“把儿太短，只适合近身作战，战场上砍不死人。”

    阿福止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他急慌忙地说：“姑娘，你别去，那叛军扬言要让府官大人交出城中的女人。

    但阿福却倏地白了脸，他的情绪也一下子低落了下来。他蔫头塌肩，失了精气神，只是怔怔地看着虚空中，虚浮地说：“姑娘我要上战场了。

    他，他们不安好心，你得好好藏起来，可不能再在大街上晃了。”

    “姑娘，我就不能活着过来吗？”

    阿青模样好，身段好，怎么看都是个大美人。

    阿青极为短促地笑了一下，接着她又咬了一口饼，三两下嚼完咽下肚了，她方才说：“那我先去把他们屠了吧！”

    正当阿福愣神之际，他便看到阿青已经迈步踏出房门往外走去。

    阿福笑不出来了哭丧个脸，喃喃道：“可不去也是个死，那些人说要屠城！”

    他这还怎么上战场啊！

    “挥斧头也杀不死，你太弱了！”

    阿青却耸耸肩：“可能是去填命的吧！不过那人如果和你一样弱，你们倒是可以同归于尽。”

    他呐呐地看着阿青，张张嘴，好半响才艰难地说：“姑娘，我就是死了，也还是能拉一个人一起进阎王殿的。”

    阿福一愣，不知为何想到了那天阿青用筷子扎破土匪手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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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激灵，阿福回过神来赶紧冲到前面两人拦住。

    阿福这下听明白了，他讪讪地笑了下，而后解释道：“客栈只有这个了，还是大师傅分给我的。后院倒是有一把斧头，不过被掌柜的拿了。我也不能从他手里抢来啊！”

    那运气不好，不是就只有死路一条？

    “什么？”

    反正他这命都是捡来的，就是今天死了，也活够本了。

    他想起了以前和妹妹在土匪窝里，见到那些土匪一刀一个砍死了他们父母。转而，他又想起了城墙上抬下来的浑身是血的尸首。

    “这刀不合适！”

    “所以掌柜的今天一大早就让大师傅给我们烙饼，他说，饿了这么天要死也要做一个人饱死鬼。不能再饿着肚子走了。”

    阿福这下彻底蔫了，他本来是想找阿青要两句鼓励的话的。结果这话一出口，一句比一句狠，句句都是说他找死。

    阿福挠挠头，表情有些苦恼。

    阿青嚼着饼，目光往下一撇盯着阿福手里的菜刀昂昂下巴问：“提把菜刀干嘛？想杀人？”

    说完她又咬了一口饼，语气稀松平常，好似杀人就像她现在咬一口饼一样简单。

    但现在真正临要上战场了，他却心里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