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虎狼之词(2/3)

    凌恪坦然道：“山荆暂且不便出来相见，廖当家不如先去别处搜查，稍后某再款待各位。”

    “那你不要说话。”凌恪想了想，用纱巾系在他头上，垂落的下摆遮住肩宽。

    辛涣：“？”

    辛涣陡然清醒过来，目光残留着几分茫然。

    凌恪慢条斯理系着腰带，目光只在二当家身上一扫，移到瑶夫人脸上：“夫人有何事？”

    瑶夫人目光露出一丝异色。

    “这是什么？”

    他终于抬了一下脸，凌恪却倏然撤离：“好了，起来看看。”

    不过还是被辛涣拆出来了，上面氏纹没有损坏，他觉得有点意思，就没扔掉。

    辛涣立即理解了他的意思，将衣裙扔在一边照做，凌恪快速收起桌上东西，解开发髻和腰带，又把前襟拉开些许。

    指腹点在脸颊的感觉有些发痒，辛涣忍不住后退了一点，双肩立即被手肘压住。

    瑶夫人等他吃了瘪，才不急不缓地打着圆场：“牧先生，这位是鲨帮廖当家，怀疑妾身船上藏有贼人，冒昧打扰。”

    辛涣坐在床沿，上身后仰，凌恪单膝跪床支撑平衡，俯身在他脸上伪装。

    凌恪将门打开：“瑶夫人，廖当家，请。”

    “别动。”

    辛涣极力克制着这种冲动，但他越来越看不清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想不起眼前的处境。

    凌恪走过来，示意他抬头。

    廖当家并不买账：“那牧先生屋里是谁？”

    但眼下没有更好的身份。

    里面有固定几句打招呼的话，应付场面不成问题，但称呼必须要改。

    “拟声纹器。”

    拉开一条门缝，门外以二当家为首，身后站着瑶夫人以及商会众人。

    经这一提醒，辛涣倒是想起一物，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铁片。

    “……算了，你就坐着。会变声吗？”

    此人危险，二当家一惊，心中忌惮，没再用强。

    只是脱离主体后很难调试，辛涣又不擅长纹器，没来得及弄好，敲门声再次响起。

    神识空间像是起了一阵风，雾气忽然流动，灰砂若隐若现。

    脸颊涂了冰凉粘稠的液体，辛涣睁大双眼，皮膜在眼前越来越放大，随之靠近的还有凌恪，为了看清细节，他离得极近，两张脸几乎贴在一起。

    凌恪淡声道：“此处并无贼人。”

    准确说是纹器上的拟声部分，可以单用，属于刘鹏的发明，他曾经硬给辛涣定制的纹器上加了“小紫”，为了不被破坏，做得特别隐秘。

    凌恪绕着他走了一圈，微微皱眉，其实以辛涣的条件，扮成女子并不合适，外形问题尚在其次，关键是气质差异太大。

    二当家不耐烦地将门一推，推到一半就被挡住，凌恪唇角微勾，眼神却很冷：“尊驾何人？有何见教？”

    ——透过半开的屋门，谁都看到床上侧躺的一人，长发铺散，隐约可见裸露的肩背。

    没时间了，他一口将铁片咬在后齿间。

    辛涣摇头。

    房门关上，辛涣立即从床上爬起来，继续与女装做斗争，好不容易把这衣服穿上，居然还挺合身，他不由看了凌恪一眼，两人差不多高，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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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太近，近得说话的唇形都很模糊，近得让他觉得再差一点点，就能亲上去。

    “柔婉一点？”

    他语气算得上温和，态度却很强硬，二当家狐疑地盯着他半晌，良久，妥协道：“那么就依阁下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