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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手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在情绪的带动下显地如此巨大也如此缓慢。

    “第二篇错三个的举手……”

    明明站在别班的教室门口，被很多不认识的同学注视，正常人都会不自然、尴尬，想快点儿出去，但是在迟南夏身上看不到这些。

    他是自然的，舒驰的。

    他的内在动力，来自于他对自己的信任，于是表现出来的是他有着与他这个年龄段截然不同的的成熟笃定。

    罗琪教育人她不怕，毕竟是自己错了这么多，但是她害怕罗琪的眼神。

    显然，他就是罗琪口中送答题卡过来的学生。

    走到罗琪面前，说了句“老师好，这是一班的答题卡。”

    教室的气氛更加低沉，这下连呼吸声都没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一刻时间似乎在变慢。

    “南夏这孩子身上有股劲儿，也说不好是什么劲儿，但是他只要站在那儿，你就会对他信服。这可能就是剔除了家世、智力等一切，南夏那孩子最本质的东西吧……”

    随即视线一凝，紧随其后的第二篇错得惨不忍睹。

    趁着罗琪讲话的功夫，她借顾遥的试卷翻了翻。顾遥英语水平比她好，但是这篇挺难的，大概会错一两个吧。

    姜翘心里一颤，做了这么久的英语阅读，结果考出来五题错四题，只差一题这篇阅读就全送。

    零零散散地有人举手。肉眼可见的，罗琪脸色倏地一黑。

    姜翘屏住呼吸，等着罗琪发问。

    罗琪的眼神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眼角上扬，眼梢自带嘲讽功效，往人身上一睨，清清凉凉的。被她这么一看，很容易产生“我竟然配活在这个世界！”的感觉。

    忽地，在罗琪的声音还未落下，一道清冽的男声从教室正门口传来。

    姜翘翻试卷的手一顿，眼前一黑，她怎么不觉得一点儿都不简单啊！都是生词！

    “报告……”

    “拿出你们手里的卷子，我们来讲讲这套卷子，看看有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难。你们的答题卡还没有发下来，我们先来讲题目。答案应该都还记得吧。第一篇阅读，五题错三题的自己举手。”

    罗琪讲第一篇阅读的时候，她把第二篇阅读重做了一篇，真的和顾遥说的一样，全部都是原文内容。但是考试的时候，她一看全部都是生词，害怕了，觉得肯定不是自己能做的。

    姜翘抿着唇，视死如归地准备举手。

    姜翘看了眼试卷，刚松口气。还好，第一篇阅读只错了两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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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落下，在空气中激起阵阵沙沙的回响。

    罗琪语气稍缓，大概觉得不会有很多人错。

    第一篇阅读罗琪讲得很快，只是匆匆过了一遍。

    五题葬送了四题。

    男生个子修长高挑，细碎的黑发落在额间，眉眼深邃，神情寡淡，右手捏着一沓答题卡。

    马上就到第二篇阅读了。

    姜翘莫名想起姜海对迟南夏的评价。

    教室静悄悄的，静到能听见学生沉重的呼吸声。

    顾遥看她动作，莫名其妙地凑过来，小小声：“第二篇啊，错了几个？全对啊！挺简单的，这篇。全是原文中的，也很好找。”

    其实第二篇完全不难啊，她自己给自己设限而已。

    这么简单的一篇她错这么多，她已经能想到罗琪的表情了。

    她边说边眼一瞥下面，眼神锋利带刀，活生生快把人肉刮下来，和她触不及防对视的学生忙低下头，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