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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手指在水龙头下冲了冲，冲到只剩淡淡的粘感，抬起指头轻轻嗅了一下。

    呼吸是轻微的。

    眼神扫过红绳，迟南夏像惊醒一样，猛地站起来，清醒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淋下。冷得他心脏一缩，产生的抽搐感几乎让他不能呼吸。

    俯下身，在她的侧脸停留。

    清清淡淡的味道，和迟南夏身上的很类似。

    姜翘起身，在卫生间找来拖把，循着地上的水渍，慢慢拖，一路拖到迟南夏的房间。

    他看着泛着热气的小米粥几秒，移开视线，看到了睡在沙发上的姜翘。她抱着一个姜黄色的抱枕，睡得正熟，嘴巴微微张开，鼻翼翕动，呼吸轻巧。

    手打开，像笼罩了空气，米香味在掌心流窜，他静了片刻，紧皱的眉头舒了下，上前一步，走到睡得正熟的女孩儿身前。

    抱着衣服丢进洗衣机，准备倒洗衣液，目光在一小瓶深蓝色的洗衣液上停了一瞬，她上前一步，上面写着产自墨西哥。迟南夏身上总有湿润的森林味道，她好奇他用的什么牌子的洗衣液很久了。

    是一种很浓重的味道，像在雨里淋了三天，手指都泡得发白。

    总之不像帮她挡雨时很高大的人。

    迟南夏首先嗅到了米香，他缓缓睁开眼，茶几已经被人摆正了，上面有一碗奶白色的小米粥。

    他昨天穿的湿衣服还堆在床边，姜翘伸手拔了拔，最里面的是校服外套，蓝色的校服被水浸得颜色深了不止一个色号。

    女孩儿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他们很近，近到只有一点点微弱的距离，他可以数清姜翘睫毛的根数。

    迟南夏睡梦中眉头舒了舒，像在回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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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慢慢地捻了一下手指，指尖还残留着点迟南夏额头的触感，迟南夏皮肤好，虽然是个男生，但是触感很好。又缓缓抬手放在笔尖，清淡的森林味道停留在离鼻腔最近的位置，而后往大脑涌。

    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姜翘的，在他察觉之前，他的目光已经一直围绕着姜翘了。

    配是什么？

    很近。

    在这一瞬间，她侧底消气了，因为太喜欢迟南夏了，所以一点点不开心可以忽略掉。

    不重却始终在。

    等衣服洗的时候，她百无聊赖地拿手捻了捻那瓶产自墨西哥的洗衣液，低下头嗅。

    迟南夏还在睡，整个人拢在沙发里，被子很蓬松，衬得他突然变小了一点点，也很脆弱。

    空气中有小米粥的奶香，风吹动晾挂在阳台的衣服，淅淅沥沥的响，厨房正在保温的电饭煲轻轻鸣笛，一切静谧又缓慢。

    她把衣服晒好，煮的小米粥也好了。

    盛了一碗出来，放在茶几上晾凉。

    似乎有了姜翘，他家就格外不同，没有冰冷的空气，干枯的花束、乏善可陈的生活，像她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姜黄色抱枕一样，一切都明亮了。

    像迟南夏在身边呼吸一样，在慢慢上涌的燥热中，她摸了摸自己鼓动的心脏，血液里、呼啸而过的是迟南夏的身影。

    迟南夏掀开被子，从沙发下来，阳台上晾好了他的衣服，晾得很平整，他能想象姜翘是如何捋直布料，视线往下，地上的水渍也被拖干了。

    “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的声音在脑中旋转。

    倒出来一点点，果然是迟南夏身上的味道。

    姜翘看着看着，困意慢慢上涌……

    她睡得太沉了，沉到迟南夏慢慢坐直了身体，看她，定定地看了好久，她也无知无觉。

    他后退两步，缓了好几秒，痛感才慢慢缓下来。

    姜翘轻轻的呼吸，带着果味的清香一起涤荡他的神魂。他看着她的侧脸，可能很久，又可能只是一会会儿，不知不觉他们越来越近。

    ☆、第四十章

    太重了。

    热气腾腾而上，在空气中飘结成雾。

    近到只差一点点，便可吻上他爱的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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