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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翘压着呼吸挂了电话。

    歌声轻缓，抒情老调。

    秦晴给门卫室打了电话，她通过得很顺利，也很成功地在花盆下面找到了备用钥匙。

    谁呀？

    姜海离她的房间近，听见她卧室里有动静：“小翘，有人给你打电话呢。”

    她伸出手，深吸一口气，按住门把手。

    但是今天，她等了又等，没有在教室门口看见迟南夏的身影。

    迟南夏……还好吗？

    她坐在出租车里，肉眼可见的焦急，司机看得出她的急切，只默默地把音量调到最大，低沉优雅的女音响彻车厢。

    姜翘拿了阅读，跑到三楼。十班教室灯已经熄了,教室昏沉黯淡，迟南夏不在。

    姜翘屏住呼吸，探头进来就看见灰色的被子里蜷缩着一个人。

    撑着身子，伸出手放在男生的额间。

    姜翘接到秦晴的电话时，不知道怎么描述当时的心情，秦晴语气慌张，听到她说要去看，大舒了一口气，连说了好几句“谢谢”。

    姜翘接到秦晴的电话时正在吃饭，有一口没一口的。

    姜海在她身后说了句什么，姜翘跑得太快，没有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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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接听，电话已经给自动挂断了，她点开一看，是秦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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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眼深邃，脸色苍白，黑发被汗水打湿，沾在额前，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皱着眉，肉眼可见地不舒服。

    姜翘捏着手机，心跳得有些快，抿着唇，准备回拨的时候，秦晴又打电话过来了。

    躺在床上，脑子一抽一抽的疼。

    迟南夏被电话吵醒了，他有些烦躁地抿着嘴，探手在床头柜上拿了手机，接了后，随便说了几句，直接把手机关了机。

    房间里昏沉黑暗，窗外光线照不进厚重的窗帘，空气中唯有漂浮的轻微颗粒。

    姜翘俯下身，匆匆忙忙地穿鞋，姜海看着她急的跟什么似的，挑眉问：“小翘，干嘛去？”

    这是她第二次来迟南夏家里。没有了迟南夏引路，这个家显得极其空旷，二层像一个怪兽准备吞噬到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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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知道迟南夏是为了送她……

    雨水从他身上滴落，浑身湿透，校服衣角的雨水连成线，滑过他苍白的指骨。他站在大雨中，轻声说，快回去吧。

    门响“吱呀”一声，悠长。

    他再次闭上了眼，陷入沉睡中。

    唱着，“说来惭愧，人只要有机会，就懂得沦陷——”

    顾瑶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纳闷地皱皱眉，怎么魂不守舍的？

    -

    姜翘放轻脚步，向他走过来，许是封闭的空间通了风，迟南夏皱着的眉头稍微放松了一点。

    秦晴说，她今天早上联系迟南夏，刚开始迟南夏还给她说了几句，鼻音严重，精神也不太好，挂了电话，她放心不下，隔了半个小时再打，手机已经关机了。她很担心迟南夏是不是不舒服，但是身在国外，也赶不回来，只好联系姜翘，希望她能去看看迟南夏，还告诉她，门前的花盆下面有一把备用钥匙。

    姜翘系好鞋带，起身，拿了手机和钥匙，只有空说声，“迟南夏生病了，我去看看他。”

    姜翘不知道迟南夏的卧室是哪间，她只能顺着地板上的水渍走，走到正数第一间房间时，雨水戛然而止。

    走廊上的姜翘，刻意地放慢了步伐。自从罗琪说了让她和迟南夏每天写一篇阅读以来，迟南夏经常在教室门口等她。

    姜翘的手紧紧握成拳，才能不彻底陷入到自责。秦晴不知道情况，语气诚恳地请求她去看看迟南夏，，却并不知道迟南夏生病是因为昨天他送自己回家。

    “吱呀”一声，她推开门。

    姜翘放下碗筷，去房里拿了电话。

    从保存了秦晴的电话以来，这是她第一次给她打电话，而且打了不止一通，好几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