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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翘赞叹了一句，不愧是大户人家才能住的地方，比她家老小区高级多了。

    医生叹了口气，当初的小男孩已经长得这么大，眉眼依稀可以看见他妈妈的样子：“……要不要和她交流一下？”

    迟南夏没什么感叹，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座位上一位母亲握住孩子的小手，给他擦嘴角的唾液。

    我叫迟南夏呀。

    视线朝下，应该马上有大雨，地上有很多蚂蚁在搬家，连成一条条黑色的线，有比较大只的蚂蚁在勤勤恳恳地搬运着面包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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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给他送外套，但是一摸出钥匙，姜翘就知道必须得送了，要不然迟南夏怎么回家？

    你叫什么名字？

    姜翘坐着金家六号别墅群的小凳子上，撑着身子等迟南夏回来。

    你会喜欢我吗？

    她也不知道迟南夏是住在哪一栋，想问保安。

    车缓缓开，迟南夏压低了鸭舌帽，又从裤兜里掏出口罩戴上。

    -

    温柔的、小心的，像对待自己的宝藏。

    车到了。

    只记得梦碎的声音，很轻，像一块碎掉的玻璃再一次被粉身碎骨……

    会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姜翘叹了口气，继续百无聊赖地随意打量金家六号别墅群。

    迟南夏站着等公交车，秦北是前不久从美国转诊到w市的，医生说病情已经初步稳定，熟悉的环境更能让她康复。

    她拿出手机，给迟南夏发了消息，问他在哪儿？

    这是她第一次来金家六号别墅群，入眼第一感觉就是高级，绿化占地面积不仅大而且修整得特别精细，她举目看过去，就没有看见一片枯黄的叶子。

    姜翘叹了口气。首先这外套吧，是迟南夏给她披上的，怕她着凉，对她有恩。第二迟南夏他明显心情不太好，结果钥匙还在她这儿，他家也不能回，要是她直接把衣服拿回去，让迟南夏去她家拿，岂不是恩将仇报、狼心狗肺了。

    “不用了。”

    他沉默地上车，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每一次来看秦北，他都会乘公交，可能是公交闹哄哄的气氛让他不那么容易陷入在某种情绪中无法自拔。

    等了一会儿，连同上一条消息一起还是无人问津。

    在好几个月没有人和他讲话的时光，迟南夏发掘出和蚂蚁交流的爱好。他会揪下面包小屑铺在地上，等第一只蚂蚁闻味而来，紧接着是第二只……第无数只。他蹲着地上，耐心地问每一只蚂蚁：

    迟南夏收回目光，和医生说了一声，他径直往外走，留下医生看着他的背影叹气。

    他九岁那一年，家中遭遇大变，迟奶奶去世，他从老旧的小区搬到金家六号别墅区，第一次见到了他的妈妈秦北。秦北人极其温柔，会给他热小牛奶，教他唱儿歌，睡觉前还会用夸张的语气读童话书。

    前九年，除了没见过爸爸妈妈，迟南夏和正常小孩一样，有喜欢闹的小女孩儿，他有很喜欢的迟奶奶，他有故作大方的小性子，但是在看见秦北，这一切破碎了，像一场虚无的梦境，他甚至记不起何时梦醒。

    他真的很喜欢秦北。

    -

    有人下，有人上，像滔滔河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他看着，直到手在扶手杆上攥出紧紧的痕迹，骨节凸起。

    但是在那件事发生后，喜欢像出现了一道裂痕……

    她无意中在迟南夏的外套口袋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串钥匙，上面还有蓝色的门禁卡。

    可惜啊，怎么事情就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