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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为“骆菲菲”,她到了这里后,就未有表现出一丝的好奇,她知道这样的行为是不合常理的,但实在是无法置身事外地假装成另外一个人,所以她能做的只有沉默不语。
卓玉儿听到严浔问出这样的话,并未有太过吃惊,自进入往生殿后,就隐约地感到他应是已经察觉了什么。
严浔在墓碑前松开卓玉儿的手,将手中的布袋子搁置于一旁的石台子上,郑重地在碑前行了三拜礼。
“殿下,奴家虽自小失了娘亲,好在有父亲的袒爱,并未有殿下说的那般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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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武将出征前都会留个遗嘱,以备不时之需,比如把自己葬在哪里之类的话,她曾经留下的遗嘱就是把自己跟母亲合葬。
卓玉儿看着严浔的举动,呆立在一旁,似是石化了一般。
听严浔这样说,卓玉儿也赶紧跟着行了三拜礼,她觉得拜生母是理所应当,拜自己真的是有点别扭。
“菲菲,你怎么不问我为何要带你到这里来?”
卓玉儿呆若木鸡地立于原地,未有回答。
她从小到大都非常渴望母爱,但从卢芸那里却什么也得不到,继母卢芸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亲生孩子,对这个与她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卓玉儿察觉出他细微的动作,继续斟满一杯酒,并将酒杯轻碰了一下严浔手中的杯盏:“殿下,我不愿做卓玉儿,并非是不想,只是觉得自己不配。”
见她未有回话,便把视线移开,俯身从那个布袋子里拿出了一壶酒和两个银质酒盅。
他在石台子的一边坐了下来,将两个酒盅摆在石台子的另一边,分别斟满酒,目光再次聚焦在女子身上:“菲菲!过来一起喝酒。”
彼时还是她的前世,其实母亲的墓地是她常来的地方,并非只在寒食节和忌日。
原来这块墓地已经变成自己跟母亲的合葬墓了。
严浔三杯酒落肚,话也多了起来,开始讲述起一个“小孩没娘”的凄惨故事。
严浔问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注视着女子的脸。
严浔出乎意料地听到卓玉儿这么爽快地就承认了。
男人如水的眸光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后一波“涟漪”将那丝惊异淹没,他下意识地去抹了下眼角,又快速地回归到无波无澜的神色。
“菲菲,你不拜吗?”
但是那块墓碑似是又跟记忆中的有所不同,花岗石的墓碑上除了“尚仙府世子夫人胡氏素兰之墓”的字刻外,还多了一列字——“胡氏素兰之女卓玉儿之墓”。
卓玉儿立于原地,一动未动,眸中闪着莫名的光,眼前的一幕令她联想起多年前的事情。
她一只手端着酒盅,坐于严浔旁侧,自顾自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十五岁那年的某一天,她又跑来这里喝酒,竟被也来此地祭奠的严浔撞见,于是这个二皇子便陪她在墓碑前喝了几盅,那天他二人逗留的时间好像有点长。
“更可怜的是,她年纪轻轻地就去找她娘去了。”
所以那天她喝多了后,就在墓地前抱怨母亲,为什么只管生,不管养?她还依稀记得,那日严浔也帮着一起抱怨了两句。
卓玉儿将思绪收回,视线落在严浔的脸上,看到他正自顾自地在自斟自饮,喝酒的同时,眼睛一直怔怔地盯着自己看。
严浔说完这句话后,又往嘴里倒了一口酒,棱角清晰的面容中显露出几分柔软,眼神中带着似能深入人心的深远绵长:“菲菲,是不是因为做卓玉儿太可怜,所以你就再也不想做卓玉儿了?”
“菲菲,你觉得她是不是很可怜?”
女子听着男人讲自己的故事,继续保持着沉默,未有一句回应。
一有不开心的事,卓玉儿就会怀里揣上一壶酒,骑着马儿飞奔到这里来。然后倚靠在墓碑一侧,跟这个未曾谋面的母亲说说心里话。酒喝完了,话也就说完了,心里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便也烟消云散了。
☆、未有殿下说的那般可怜
卓玉儿:“......”
她目光扫过男人那张线条分明的脸,没有应声,而是缓步走至他近前,从石台子上拿起另一个斟满酒的杯盏,郑重地将杯中酒泼洒在墓碑前,随后又重新斟满。
“这个墓冢是卓玉儿和她生母胡夫人的合葬墓,胡夫人因生卓玉儿难产而亡,卓玉儿自出生那日就没了娘亲,没有娘亲的孩子真是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