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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方佳璐这边车水马龙的声音，林陈旭那边安静极了。

    “你在外边？”林陈旭问。

    六月份的某一天，W市正式宣布入了夏。

    方佳璐是在陪李婕逛街买夏装的时候接到林陈旭电话的。

    果然，徐航说的话和李婕猜的是一个意思，他们说的都没错。

    “……”徐航愣了几秒，连忙接上话：“你别想太多，只要努力就行了，量变才能质变。考上编制总归是比你现在的工作要好的。”

    汪秀梅曾经和方佳璐探讨过这个问题，她说：“我有个同事的女儿，和你一样大，也是一直在考试，不过人家从一开始考就能考进前十名，所以去年干脆辞了职，拼了一把，直接就考上了。”

    “佳璐，你还在听吗？”徐航以为方佳璐那边断线了。

    方佳璐好想说自己并不是缺个老师帮她看题目，她现在不懂的问题，林陈旭都会帮她解决，相当于一个免费的老师。

    方佳璐完全没考虑到这些，她总觉得工作是自己的事情，关其他人什么事，她还没嫌弃徐航没工作呢。

    老师是厉害，教的也耐心，可她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到了考场上还是啥都不会。

    不管是事业单位还是公务员，方佳璐在毕业后的这几年都有去参加过，基本上考的分数都停留在六十几分，而她报考的单位基本上都要七十几分才能进面试。

    徐航有些担心地问道：“佳璐，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知道，你在职复习是挺困难的，但是坚持就是胜利啊，你想想要是考上了多好啊。”

    对于有些学霸而言，名列前茅是分分钟的事情，而对于方佳璐而言，别说考到一问三四名难，她这个分数，连前二十名都没进过。

    *

    “嗯，和同事逛街，你有什么事吗？”方佳璐透过玻璃做的店门往店里看了看，确认了李婕还没出来。

    “我知道了。”方佳璐垂下了眼帘，她心里的那一点小躁动，那一簇小火苗好像就这样被冷水浇灭了。

    “你好好休息，先休息两天再复习，你是不是省考考不好了太伤心了？这心态要调整好，等我这阵子忙完，我就回去了，到时候我帮你看看题目。”

    晚上和徐航视频的时候，方佳璐心不在焉地问了他一句：“徐航，我要是一直考不上公务员怎么办？”

    “你还有很多机会，现在考试的年纪一般都限制到35岁。”徐航的语气里还充满了希望。

    “如果说，我就是考累了，不想考了呢？”方佳璐咬着嘴唇，自动没底气地降低了说话的音量。

    方佳璐自那天被徐航劝说继续考试后就没有再起什么找工作的念头了，她没想到这件被谁都无视掉的事情却被林陈旭记住了。

    “有多好？”方佳璐下意识地反问。

    可是在方佳璐听来很绝望，难道她真的要为了这虚无缥缈的目标耗到三十五岁吗？

    方佳璐此时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自暴自弃的念头在肆意生长。

    “在，我只是感觉我考了这么多次都没考上，可能就是考不上了。”方佳璐无奈地扶额。

    李婕正巧进了更衣室，方佳璐手里拿着店员推荐的T恤，猝不及防来了个电话，她只好抱歉地和店员笑了笑，然后出门接了。

    一直在学习巅峰上独孤求败的徐航无法理解方佳璐这种学渣的心思，只听见他说道：“只要努力一直考就能考上的。其实也不定要考上公务员，现在事业单位什么的福利也挺好的。”

    可是有什么用？

    “你上次不是说想做设计吗？我这边有个活儿好像还挺适合你。”林陈旭一说完话，电话那头一点声响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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