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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冷道：“小王何德何能，委屈大将军给孤做个外室。”

    桓煊冷不丁听到长兄的字，不由一怔，随即他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意思，难以置信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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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忍不住笑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嘴角止不住上扬，眼梢却染上一抹绯红。

    他一颗心直往下坠，声音微微颤抖：“为了替长兄报仇？”即便他这诱饵死了也无妨。

    桓煊颔首：“很好。”

    他接着问道：“伤好后你可以离开，为何又留下？”

    桓煊道：“萧将军过谦了，小王还记得秋狝时萧将军舍身挡箭，大恩大德小王没齿难忘。”

    殿下，这回我终于赶上了，这回我终于救了你。

    她顿了顿道：“且殿下遇袭末将也难辞其咎，末将在查景初死因的时候发现殿下也在查，于是将这个消息送给太子。”

    随随直视他的双眼：“桓炯是我杀的，因为我查出景初的毒是他下的。上巳那天我出城不是去礼佛，是去杀人。”

    桓煊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还记得她脸上的神情，那得偿夙愿的满足。

    纵使萧泠神通广大，太子既然下定决心杀他灭口，情形一定十分凶险，她料到这一点，还是将他当作诱饵。

    随随静静地看着他，看他额上沁出冷汗，在烛火中微微闪着光。

    随随道：“殿下谬赞。”

    随随看他神色便知他已明白过来：“大约两者皆有吧。”

    顿了顿道：“区区小事，已经过了这么久，殿下不必介怀。”

    说着向他抬了抬杯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才是个彻头彻尾的赝品。

    桓煊仍旧不肯死心：“明明知道九死一生，你那时为什么陪在我身边？”

    桓煊道：“萧将军为了隐藏行迹俯就委身于小王，真是能屈能伸。”

    沉默良久，他冷笑道：“究竟是意外还是关心则乱？”

    随随微微垂眸：“因你是景初的弟弟，且你一直在查他真正的死因。”

    随随道：“是给景初的。”

    “很好，”他又重复了一遍，“萧将军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随随点点头：“是。”

    桓煊眼眶发红，笑容却越发深了。

    他这样的人也的确只配做个赝品。

    随随道：“末将在京城刚好有些事要处理，跟着殿下进京可以免去许多麻烦，且借住殿下府上可以藏匿行踪，末将要多谢殿下庇护。”

    她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将桓煊心底的邪火又撩拨了起来。

    随随浅浅一笑：“殿下误会了，末将本想推开殿下，只是错估了自己的气力，中箭是意外，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她继续道：“即便赵清晖不对我下手，我也打算在你出征后便离开长安，他帮了省却了许多麻烦。”

    桓煊盯着随随的双眼：“那碗生辰面……”

    原来替她报仇都是他一厢情愿。

    桓煊嘴唇轻轻颤抖。

    她回来便生了一场大病，自然也不是因为受冷落郁郁寡欢，更与他要选妃无关，能牵动她喜怒哀乐的只有桓烨。

    她病中喃喃叫着的“殿下”，当然也不是他。她病中抱着他嚎啕大哭，是将他当作了长兄。

    桓煊忽然想起她中箭后靠在他怀中，神情恍惚时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随随仿佛听不出他话里的挑衅之意，平静道：“各取所需而已，殿下需要慰藉，末将也需要一个藏身之处。”

    “殿下，这回我终于……”

    他一直想不通，太子那时候为什么突然沉不住气，要铤而走险对他除之而后快，如今才知道背后有萧泠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