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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道：“二哥是在哪里遇伏的？”

    此言一出，连桓煊都有些讶异，他以为太子可能会顺势贼喊捉贼，他却比他料想的更老谋深算，将皇帝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桓煊道：“只是些许小伤，二哥受了这么重的伤，理当来探望。二哥眼下怎么样？”

    阮月微知道这是要支开自己，便即敛衽一礼，退至内殿。

    等郑奉御帮太子包扎完伤口，皇帝这才屏退了医官、内侍和宫人，又和颜悦色地向阮月微道；“阿阮也累了，先去内殿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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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煊道：“二哥不必见外，这是弟弟分所应当之事。”

    桓煊道是。

    皇帝道：“请他在殿外稍待片刻。”

    桓煊也行礼道：“儿子告退。”

    太子缓缓睁开眼睛，气若游丝道：“是三郎来了……”

    沈南山道：“他们招认是受淮西节度使指使，来刺杀太子殿下。”

    顿了顿，目光动了动：“多谢你把阿阮平安带回来，只是连累你也受了伤……”

    “黑夜里看不清，总有好几十人吧……”太子想了想道，“我带去百来个随从和羽林卫，折了一大半在那里。待天明叫侍卫去清点尸体。”

    可即便猜到他心思，桓煊也不可能对阮月微坐视不理，太子便是算准了这一点。

    阮月微哽咽道：“殿下为寻我遭贼人伏击，叫贼人砍伤后背，失了许多血……”

    他故意受伤以避嫌疑，也算是下了血本。

    话音甫落，便有内侍在屏风外禀道：“启禀陛下，沈将军求见。”

    桓煊目光微动：“可问出刺客来历？”

    皇帝朝琉璃屏风内望了眼：“没有性命之危，郑奉御正替他上药，我们进去看看。”

    他这么一说，那些死士的目标便成了他自己，而桓煊只是因为越俎代庖去救太子妃，这才落入埋伏受牵连——毕竟阮月微是太子妃，用她作饵理所当然是为了谋害太子，谁也说不出个不是。

    他的伤势比预料中更严重，一条斜斜的刀伤横过后背，深处几乎见骨，中衣后背已被全血浸透了。

    皇帝便向中官道：“请沈将军进来。”

    皇帝道：“是受了何人指使？”

    淮西藩镇虽然只有三州之地，却地处大雍的腹心，扼南北漕运之咽喉，如今的节度使郭仲宣贪得无厌，朝廷每年都要花费大量税钱安抚，是皇帝一直以来的心腹大患，比河朔更危险。

    太子道：“在行宫西北三十多里，出了围场地界……”

    皇帝看了一眼太子道：“三郎不是外人，留在这里一起商议。”

    桓煊微一颔首：“二哥怎么样？”

    太子道：“已将人交给沈将军去审问了。”

    太子道：“皮肉伤罢了，不值得大惊小怪。”

    桓煊道：“只是些许皮肉伤，已无大碍。二哥伤势如何？”

    桓煊向他行礼：“二哥，弟弟来迟了。”

    皇帝见了他道：“三郎也受伤了，伤势如何？”

    “刺客有多少人？”桓煊问道。

    右千牛卫大将军沈南山是皇帝亲信，太子既然敢把人交给他去审，自然是准备了万全之策。

    顿了顿道：“幸而捉到两个活口。”

    沈南山走进殿中，行过礼，对皇帝道：“启禀陛下，那两个刺客已经招供了。”

    桓煊看了看太子背上的伤口。

    桓煊随父亲绕过屏风走到榻前，只见太子趴在榻上，郑奉御正替他清理伤口，阮月微坐在榻前握着太子的手，见到桓煊，不自觉地松开夫君的手，随即才回过神来，起身向皇帝敛衽行礼，又对桓煊道：“三弟来了……”

    冲他勾了勾嘴角：“你也有伤，不躺着静养，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