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7(2/2)

    桓煊回屋中洗漱，整理好衣裳回到堂中，随随用盘子端了切好的鼓楼子进来，食案上摆了鱼茸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

    只是寻常的一句嘘寒问暖，桓煊却莫名生出一种宁谧安心的感觉，无论如何天地间还有这一方角落，这一方角落里还有一个完全属于他的人。

    他疲惫到极点，反而睡不着，贴着她的耳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鹿随随，你的名字是哪个字？”

    她定了定神道：“殿下从宫里来，这时候还没用过早膳吧？”

    说罢把她推回床上，塞进被子里，自去净房中盥洗，换了寝衣出来，上床从背后抱住她。

    桓煊道：“孤从外头进来，还没盥洗。”

    桓煊不可能知道她真正的名字，可即便明白这一点，她还是忍不住心悸，仿佛冥冥中有天意似的，叫人不寒而栗。

    鼓楼子的香气一蓬一蓬地从铁炉子上升起，像一团团温暖的云，钻进他的肺腑里，让他的四肢百骸都暖热起来。

    随随心头一凛，抑制不住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勉强稳住心神：“还没有，只学完千字文。”

    他坐起身，披上衣裳下了床，走到廊下，果见鹿随随又支起了她的胡饼摊子。

    随随道：“殿下不是不吃羊肉么？”

    桓煊睡了一个多时辰，醒来时发现怀里的人不见了，他下意识地皱眉，随即闻到一股微带焦味的麦饼香气。

    随随道：“民女早晨起来吃过了，眼下还不饿，看着殿下吃就行了。”

    “‘有狐绥绥，在彼淇梁’，”桓煊念了一句，随即自言自语似地道，“不妥，绥绥是独行貌，太孤凄，还是跟随的随好，从今往后你就随着孤，再也不会让你落单……改日孤教你写自己的名字……”

    桓煊皱起眉道：“鹿随随，说了让你躺着养病，怎么不听话？”

    桓煊强词夺理：“那肉不腥不膻，不腥不膻的不是羊肉。”

    他把她搂得更紧，把脸埋得更深：“我要吃你做的鸡汤面片，还有鼓楼子。”

    他想了想道：“孤替你定一个。高嬷嬷教过你《诗经》么？”

    随随转过头冲他一笑：“民女是粗人，整天闲躺着反而要生病。”

    女子站在庭中，背对着他，乌发随意地绾了个圆髻，病了一场肩背薄削了不少，看着几乎有些伶仃。

    桓煊把她的手攥在手里，她的手不算小，也不柔，但手指修长，手心干燥，有力而稳定，他很喜欢。

    她知道桓煊与这五弟并不亲近，但总是血脉相连的亲人，看见弟弟惨死，想必是不好受的。随随并不为杀死桓炯后悔，但看见桓煊如此，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桓煊道：“你病还没好，等病好了再做给孤吃。”

    他抚了抚她的手道：“诗经卫风中有一首诗叫做《有狐》，里面有两个字可作你的名字。”

    桓煊感觉整个人都已泡在了热水中，板着脸道：“谁要你伺候了，病还没好，折腾什么，回床上去。”

    随随的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她的小名除了家人只告诉过桓烨，桓烨是绝不可能将这种事告诉别人的。

    随随一动不动地僵卧了一会儿，待确定他已睡沉不会被惊动，这才轻轻抽出手，小心翼翼地从他怀抱中钻出来，起身去了外头。

    顿了顿：“现在让孤抱着，孤不饿。”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小风炉煮茶。

    说着熟练地用手中竹筴把鼓楼子翻了个面：“殿下先去洗漱吧，一会儿就能吃了。”

    “民女给殿下去打热水。”随随温声道。

    他的语声渐渐低下去，鼻息慢慢变沉。

    桓煊执起玉汤匙：“你也一起吃。”

    随随心头一突，缓缓调匀呼吸：“民女也不知道，阿耶阿娘都不知字，只是叫着顺口。”

    随随无可奈何道：“殿下昨夜没睡好吧？去床上歇息吧。”

    羊肉鼓楼子味厚，配上清淡鲜甜的鱼茸粥刚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民女这就去给殿下做，”随随道，“殿下松松手。”

    桓煊轻哼了一声，他叫人查过这女子的户籍，上面连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有，贫寒人家的女子大抵是这样，取个小名只是家人叫着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