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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脑中一遍又一遍闪现，那次初见的场景，那个男孩，那张面容，那双眼睛。

    手臂撑着摆放了贡品的桌子，双腿缠绕在他纤细的腰间。

    睁开眼睛，佛在低头微笑，一双半开半合的眼睛正看着两个凡人的纠缠。

    我慢悠悠的咽下口中的饭菜，放下碗筷，然后起身向他合十行礼道：“世子可已用饭菜，若不嫌弃，一道罢。”

    然后，是在在岁月流转过后，渐渐展开的优雅眉目，和不变的沉静姿态。

    他朝我伸出手臂，将我环到怀里，

    少年雌雄莫辨的美丽在他身上越发突出，再加之行事张扬，言语无忌，若放在人群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我轻轻一笑，又看了眼昙明，两个少年岁数相当，给人确实全然不同的感觉。

    一会儿不见，他已换了一身衣衫，不似先前的飒爽骑装，现下穿了颜色极明艳的鹅黄色宽袖对襟长袍，头发束起一半，玉簪在光晕下显出别样的温润剔透，面如敷粉，唇若涂朱，眼若点漆，真真漂亮至极的人儿。

    饭菜来得很快，原缜吃了两大碗饭后满足的放下了碗筷。

    我和昙明正在用晚饭，极精致的素斋，红红绿绿也别样好看，这样精致的饭菜我已许久未尝。

    层层僧衣褪去，露出白莲似的身体，眉宇若画，眼若点漆，

    那是六岁的原缜，不知天高地厚的原缜。

    昙明对于口腹之欲向来看得极淡，精致也好，粗糙也罢，不过是用来养这皮囊的必须之物而已。

    昙明用罢饭菜，整理完仪态，方起身行礼，神态平和，眉目淡然。

    所以，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缜大约是生够了闷气，犹犹豫豫的转过身，看我神色不变，就道：“我刚才没有吃饱。”

    一切情意和欢愉如潮水汹涌而来，淹没了窗外美景，淹没了佛的眼睛，淹没了我和昙明。

    然后，还是那年，我六岁那年。

    我眨了眨眼睛，忍住笑意，这才出门吩咐人再准备一份碗筷饭菜。

    他穿着桃红色的衣衫，高高的坐在官道旁的树枝上，看到了我们一行人，兴奋的一跃而下，惊吓坏了一旁伺候的人和车马前的护卫，他却自顾自欢快大叫。

    精致漂亮的脸蛋，明亮的眼睛，飞扬的神态。

    后来，我在我们初见的那个佛堂里诱他与我欢爱一场。

    十年转瞬即逝，顾府门口再见，俊美少年骑马飞奔而来，意气飞扬一如当初。

    在所有人面前叫我李谛的原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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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切缓缓积累至巅峰，我忍不住仰起头，耳边是他的喘息声，诱的让人想张口将他吞下。

    原缜再次闯到我和昙明休息的小楼时已是晚上。

    我自玄音寺回宫，再次看到了原缜。

    那是昙明。

    原缜嘭的一声推开门，闯了进来，然后再砰的一声，怒气腾腾的一下子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一双眼睛被怒火烧的晶亮晶亮。

    原缜一眼直勾勾的看了过来，嘴巴也死死抿着，眉宇微蹙，神色里透出了几许委屈，看了看我，又偏过头仔细打量着昙明。

    敢在官道上明目张胆的拦截公主仪驾的人。

    真心对我好，为我想，陪着我，在那皇城里给予了我那些弥足珍贵的真实的原缜。

    我想了想，大约是猜到了顾临西对他说了什么。

    我给他递送上一杯水，他喝了一大口，然后垂下眼睫思索了下，才道：“李谛，我听姐夫说，你一直都在玄音寺。”

    一下一下，欢愉交融的滋味，我轻叹轻吟，看着汗水自他额头滑落至秀气的下巴。

    我笑着摇了摇头，这才开始好好的看看我这位童年玩伴，在分离许久之后的变化。

    许久，原缜才道：“不，不用了，我早就已经吃过了，哼。”说罢，恨恨的偏过了头。

    脸颊轻轻蹭着脸颊，轻的如漂浮缭绕在我们身边的袅袅檀香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