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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昙明的医术是在我六岁常住玄音寺庙的时候由为我看诊的宫中御医开的窍,后来又学于游方医者三年,玄音寺中最不缺的就是书,兼之医术又是救人之术,寺中的几位年长者都支持他学医术。

    我不说了,亲了亲他的食指,然后将他的手拉下,凑上前去,吻上了他的唇。

    一吻罢,昙明轻轻搂住我,许久才道:“止柒其实说的不错。”

    我哈哈地笑,慢悠悠爬到他身边伸手环抱住那人,轻嗅他身上的檀香味,然后嬉笑道:“当年也不知道是谁,嗯?趁我生病,暗自轻薄?”

    停下来休憩的时刻,昙明与我言道要开义诊,我想了想便点了点头,道:一起去吧。

    他们肯定是没有多余的钱财去买药材,所以我和昙明一般都是用的简单容易找到的药材入药,昙明偶也会给人施针。

    第十章

    我吃吃的笑,觉得他此番这般明明不好意思的紧却偏生要装作淡定的模样实在可爱。

    我换了姿势,依旧是那副没骨头的样子,带笑道:“只是想起了当年我生病的事。”

    我弯唇只是笑着看着他,直叫他耳尖上露出薄薄的粉红。

    后来我便也陪着他看了许多医术,自然,我懂的没有他多。

    昙明瞥了我一眼,然后慢悠悠翻过一页经书。

    我们自七月初离开玄音寺,到昔日上京的时候已经是八月末快九月了。

    心生了逗弄之情就压不下去了,于是我又悠悠道:“哎,想那夜,夜黑风高,电闪雷鸣,我一个芳龄十四的小女子,生着重病,昏然在床——”我一边说一边含笑看着昙明:“谁知,有人竟以喂药为名,行那——”

    我和昙明都是作出家人打扮,即使我未剃度,还是穿了素淡僧袍。

    先前来的人不怎么多,后来才陆续多了起来。

    后来我让人准备了些简单的东西就陪着他出了城。

    未等我说完,昙明已放下了经书,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了我的双唇之上。

    昙明听了,眼睫轻轻一颤,也似想了起来了什么,然后睨了我一眼,自顾看书不说话了。

    还未至极北战乱之地便已如此,不知那里已变了何等模样。

    昔日顾家与各义军攻下皇城,弑了父皇,却终不能一家独大吞了这万里江山。

    身边惯例是有人跟着,顾临西自然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的,却没有作任何阻止。

    我盘腿坐在马车里,懒洋洋靠在窗口听着那群人将顾家一行人生生从凡人夸成了活生生的菩萨不由的觉得好笑,于是便也轻笑了起来。

    城内流民人数自然不怎么多,所以我们几个人在城外一个破败了的院子里收拾了下便当做了行医之所。

    最热最难熬的一段时光在漫漫路程中消磨尽。

    蜀中一带再举反旗,李氏旧臣建立南唐,北地蛮夷入侵,各地连连告急。

    一旁端坐着翻看经书的昙明向我看来,声音轻柔的问:“止柒又在笑什么?”

    且顾家不敢称帝,却自有山中莽汉敢举旗称王。

    一路北上,我们两人就一路摆义诊,竟然也有了名声。

    昙明的医术,我还是信得过的。

    看着流民的模样,我对昙明道:他们开了这局棋,却是收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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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昙明如常装扮,宽袍僧衣,神情宁静,身上的佛气仿佛能压下外面一世的流离。

    后来寺中人有个小病都是让昙明治的,渐渐的有了名声,便也有人上山求医的。

    呼吸交缠里,只觉得亲密,好似身心融为一体。

    且乱世总是出尽英雄枭雄,堪堪是一局乱棋。

    不过——

    越近北地才越发清楚的感觉到,原来如今是个乱世,而不是我与昙明呆的那一小方无争无斗的天地。

    他的眼眸本是沉静,现下被我那几句话搅的有了涟漪,似春水一般,波光粼粼。

    北地多战乱,流民渐多,只是南唐不容,不敢再往南逃,只能困居于南北途上。

    清甜的津液,缠绵的滋味,软糯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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