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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炜笑着道谢，“辛苦了。”

    季潼攥紧被子，却听他走到一半又下去了。他找到杯子倒了杯凉水站到阳台。

    她蹲在桌旁，下巴抵着桌角看他。

    季潼听到他出来，心里咯噔一下，屏住呼吸听下头的动静。

    他轻轻晃宝宝，“周回，小周回。”

    约摸半个小时后，周回动了下手臂，季潼赶紧缩回脑袋躺下，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明明是朝思暮念、刻骨铭心的人。

    周回很快冲完澡，怕吵到她没有吹头发。

    她趴在栏杆边一直望着他，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就像从前一样忽然消失。

    黄召师起身同握拳，“再会。”

    卡的时间刚好，婴儿刚刚降世。

    季潼左脚麻了，用右脚撑地蹲着，不一会儿右脚也麻了，稳不住身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小心站起来，关了桌上的台灯，蹑手蹑脚上了二层卧室。

    “你若死后不犯杀孽，何至于几十年苦刑，功过相抵至少也能投生好人家，或荣升武官，却偏偏为情所困。”江公略有不舍，叹息道，“自打十一殿开设，你我相伴也算最为长久，如今我就送你到这了。”

    “是男孩。”

    好想冲下去，紧紧抱住他啊。

    “嗯。”

    睡得这么熟，定是累坏了。

    她不想再经历分别了。

    季潼瞪大着眼，掰着手指算他的年纪，再怎么算最多也就十七岁啊。

    周回放下杯子往客厅走，站到平台下微微仰面看着她，“在想我吗？”

    江公收去残魂，握拳告别，“那便先告辞了。”

    ……

    何沣不肯，挣扎着不愿投生，江公一脚将他踹了进去。

    江公刚离开，产房便传来一阵清亮的啼哭。

    “何沣……周回。”

    江公见他哽着呼吸，不肯透气，无奈地摇了下头，“知道你不放心那个姑娘，我去将她那天眼关了，稍动命格，保她一世平安便是。”他往婴儿体内输了口气，“你且好好养着，安心过完此生，日后再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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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公直接送何沣去了醧忘台，一百零八廊房各布桌案迷忘魂汤，押解来的男女鬼魂需饮此汤方可忘却前尘。

    他在客厅停驻了五秒，轻声地往楼梯走。

    江公放出他来，“去吧。”

    何沣被放行过去，江公一路护送他过奈何桥，渡百里忘川，直至南方。

    卫生间水声哗哗，季潼足足在里面待了四十分钟。吹完头发出来，看到周回趴在桌上睡着了，她轻声走过去探了眼，找了条毯子给他小心披上。

    “没睡着？”

    他望着窗外，季潼探头看着他。

    周炜喜悦地从护士手中接过孩子。

    周回回头望上来，见她趴在悬空的二层平台木栏边，“吵醒你了。”

    何沣还保持着江公拢起的虚影，毫无意识，将由一阴差灌入迷汤，刚下半口，他陡然醒了过来，竭力挣扎，将那汤洒了个尽。阴差盛了碗新的来，见他不喝，拿起铁钩正要强行灌下去，江公现形在一旁心疼道：“行了行了，放他过吧。”他从袖中掏了个魂豆给阴差，此物对阴魂甚是滋补。

    听声音，周回进了卫生间，里头传来水流声，他洗澡去了。

    阴差高兴地收下，“谢江大人。”

    孩子不哭，医护人员又是打屁股又是弹脚底，他还是不哭。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