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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冷了？”他多抱了两床被子盖在她身上，躺到她旁边紧紧拥抱着厚厚的被子，“现在就不冷了。”

    “你现在是日本公民了，等你醒过来，会以一个新的身份活着。”他握住谢迟冰凉的手，“我还是叫你晚之吧，我更喜欢这两个字。”

    ……

    飞回东京十个小时左右，他带了个日本医生一路陪同。

    藤田清野照了下他身后的锁，“保护好你的手脚吧，别第一场就被打死了，我可是对你抱有很大期望。”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用光照着给他看，“这个送给你，给你当个念想，拖你的福，窒息引起的脑损伤，还没醒过来，不过医生说快了。不幸的是你的孩子没了，但我跟她会有更多的孩子。”藤田清野吹了下照片，心血来潮想气他一番，故意说道，“你知道这小孽种多大了吗？”他竖起食指，“这么长了，扔给狗，一口就没了。”

    藤田清野笑两声，“杀我？你先活着出来再说吧，不过你等恢复自由，我跟她的孩子已经快到你腰了吧。”他将照片扔在何沣面前，站了起来，“其实就算那天你没有带人劫刑场，我也不会让她死的，现在这样的结果正好，我会彻彻底底的征服她，和你的国家，你就放心走吧。”他转身离开黑暗阴冷的船舱，“好好打，说不定可以早点出来，我们等你。”

    门锁被打开，当归回来了。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现在你跟我一样。”

    藤田清野拍了下他的肩，“身体倒结实，你应该挺能打吧，那你觉得和那些白人./拳手厮杀，你赢的几率是多少？我猜三场你能赢一场就不错了。按照这个概率来算，打上三千场，日日不停，那也得八年。你应该也知道，这种极限暴力运动，你不可能做到每天都比赛，何况在这种赛场上死伤无数，就算你能活着出来，身体一定早废了。姑且算你十年，我们就来打个赌，赌十年以后，你再出现，她会不会跟废物一样的你走。”

    再也没有人可以逼迫他，他重新拾起笔，回到他所热爱的领域。可心境已变，无法回到当初那个纯粹的状态。他总是看着谢迟，写两笔，又看她一会，等目光再回到本子上时，就会把上一张撕下，揉掉，扔在地上。

    藤田清野拿着好友送来的住民票和一系列身份文件趴在谢迟身边，将它们一一展示给她看。他冠己之姓，送了她一个新名字：藤田晚之。

    藤田清野靠在她头边，听着微弱的呼吸，“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你快点醒过来，我带你去看我排的戏剧。”

    何沣看着照片上的谢迟，她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罩，“我杀了你。”

    姜守月还在上海，她在组织地下接头点住着，焦急地等消息。

    他已经一天没进食了，嘴唇干出裂痕，翘起的皮被一点点撕开，血流不止。

    ……

    当归摇了摇头，“进屋说。”

    谢迟被送进东京最好的医院，藤田清野几乎寸步不离地陪同。

    她扶着墙匆忙迎上去，“怎么样？”

    藤田清野每日都会与她说话，关上灯，点上两根蜡烛，给她念从前写的剧本，读中外的小说。

    藤田夫人和藤田美知对已经疯癫的哥哥没有一点儿办法，他满脑子都在这个昏迷的女人身上，甚至连死去的父亲都没有看望一眼。

    为蒙骗外界，藤田清野将上次刑场假扮谢迟的惠子杀了，这一回，她会以替身的身份真正死去。

    铁链紧绷着，环口.交接处被他拉得咯咯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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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守月握住拳，“就算早晚要死，也不能死在倭国。”

    姜守月跟他进屋，将门关好，“摇头是什么意思？”

    晚上，终于等来了好消息。

    病房的地上总是铺满了纸团。

    病房里静的可怕。

    “我们不能为了一个将死之人冒这么大险，上海地下各小组已受重创，不能再牺牲了。”

    “那就看着她被带走？连尸体都被鬼子凌.辱吗？”

    “医院里的同志说，藤田清野要将她带回日本治疗，但昏迷这么久，除非出现奇迹。”当归叹了口气，“几乎没有希望。”

    “该死的是我！”姜守月痛心疾首地抓着头，“为什么不是我！”

    “经过这桩桩件件的事，把守太严了，救出来是不可能的。”

    “如果我不是日本人，你会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