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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后半夜，何沣昏睡过去，也许是失血过多，也许是累的身体到了极限。谢迟还是悄悄回了医院，拿些药品过来。

    “快十七吧。”

    李长盛往下看去，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没了，他擦掉眼泪，一脸虚弱地咬牙切齿，“老子一只手也能干死他们。”

    何沣把粥往他嘴里硬塞，李长盛晕的好好的，被他这么一灌，醒了过来。

    回到地下室，天还是黑的。

    李长盛别过嘴去，“她说要嫁给我的。”

    “当年你十七岁的时候，可没把自己当孩子。”

    “嗯，打了一针，退了点烧。”

    谢迟松开手，他抬起身，吹灭蜡烛，将横在中间的桌子放倒，挡住两人。

    “养好伤再杀。”

    何沣被她这眼神搅得胸膛翻江倒海，又往上望过去，“蜡烛。”

    “我不一样。”

    谢迟张开手臂迎回他，何沣压下来，咬她的嘴巴，“忍着点。”

    何沣懂他意思，“喝粥。”

    谢迟端着稀粥过来，“只有一点点米，将就喝点吧。”

    何沣愣了一下，觉得莫名其妙，又觉得悔恨交加。

    清晨，何沣闻到一阵米香才醒。

    何沣起身，走过去扶起李长盛，他这小脸干干净净的，倒叫何沣看着不习惯了，“你擦的？”

    她睡不着，索性找了些针线、棉花来，想给他们做件保暖点的衣服。

    谢迟应了声。

    为了什么。

    一时也道不明白。

    “他昏睡着，一时半会醒不来。”谢迟不放他，“夜长梦多，明天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陪我放肆一回吧。”

    他的伤又出了血。

    ……

    李长盛紧咬着牙，气的流下眼泪来，“她死了。”

    他刚睁开眼，就嘶吼着杀鬼子，何沣按住他，“消停点！别乱叫。”

    李长盛抽着鼻子哭，不停地嘟囔：“我要杀了他们，杀了，杀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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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都不一样。”

    地下室不透一丝光，何沣看着这黑暗的牢笼，恍惚觉得灵魂漂浮着，像一阵很轻的风，每每想要冲破禁锢，都被身上切实的疼痛拉回原地。

    这是一次与众不同的体验，没有什么前奏，如这场猝不及防的倾盆大雨，疼痛与畅快交织着在每一次推-动中汹涌而来。历时许久，才暂时冲刷掉弥绕脑中的嘶鸣与杂念。

    李长盛在发烧，谢迟给他打了一针，看着他身上的棉袄，已经快烂透了。

    “嗯。”

    “哪不一样？”

    谢迟说：“别激动，伤口又出血了。”

    何沣接了过来，“他还没醒？”

    谢迟推他躺下，“我来吧。”

    他仰着脸，忽然间热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