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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两人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何沣忽然说一句，“等夜深点送你回安全区。”

    何沣扔给孟沅，“吃吧。”

    孟沅落寞地垂下眼，又伤心起来，“鬼子每天都去安全区拖女孩走。”她抱着肖望云的头到何沣身边，“你把他送回去吧。交给晚之姐，让她去找阿如，阿如知道埋在哪里。”

    何沣看他这吃相，又想骂又心酸，别过脸去闭眼休息了。

    李长盛回来了，还带了块巧克力，乌黑的脸笑成一朵绽放的黑花，扔给何沣，“尝尝。”

    孟沅默默坐回去，嘟哝着：“你敢打我我告诉晚之姐。”

    李长盛笑眯眯地捏着巧克力舔了几下，才不舍地轻咬下一丁点来。

    孟沅硬塞进他嘴里。

    何沣看到李长盛在笑，“你笑什么？”

    “那你想干嘛？在街上乱跑喂鬼子？”

    何沣懒散地提了下眉梢，“我不吃这玩意，你吃吧。”

    ……

    “那你轻轻松松杀了三个。”

    “别跟我扯这些。”何沣不吃她这套，“要埋自己回去埋，不然就让他慢慢烂掉。”

    “……”

    “不行。”李长盛翻过身面朝着墙，“睡觉睡觉。”

    “不去。”

    李长盛见何沣这不近人情的凶样，委婉地对孟沅说：“你跟着我们两个大男人，不仅不安全，拉撒都不方便，吃喝也缺。说不准哪天就被鬼子发现了，到时候不管是换地方还是打起来，我们两顶多是脑袋掉地，你一个女的很惨的，小鬼子丧心病狂，你都见依譁识过。”

    孟沅接过来，剥开纸，分成三半，给他们一人一块。

    “我们没功夫伺候你。”

    何沣掸去糖纸上的灰尘，揣进口袋里，漫不经心地道：“你当鬼子这么好杀的。”

    深夜，五个鬼子偷溜进安全区，抓了个女孩走。

    “轻轻松松？”何沣无奈地笑了，“老子每次都是提着脑袋上的，耍刀弄枪二十年，都搞成这德行，你真当杀人这么容易？鬼子站着不动给你打？几十万战士怎么牺牲的？你真以为当兵的全像你现在看到的那些抛枪弃弹、抢老百姓衣服躲在难民营里的一样？”

    “哥，这话听着怎么感觉你很怕媳妇呢。”

    孟沅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求你了，他们是朋友，她一定也不想让他身首异处。”

    “你歧视女性啊。”

    李长盛睁开眼瞥他们，“哥，你这么凶干嘛。”

    何沣皱着眉看她，“别动手动脚，别以为你是她朋友，老子就不敢打你。”

    孟沅沉默片刻，爬到他旁边，仍未放弃，“那你教我打枪吧，我们一起打鬼子。”

    何沣咽下这又甜又苦的玩意，“怕媳妇怎么了，怕媳妇不丢人。”

    孟沅立马拒绝：“我不回去。”

    孟沅垂下眼，“我知道不容易，经常听到收音机里播战况，你们都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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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沅撇了下嘴，“我不去，我就在这。”

    何沣静默片刻，抹了把脸，“现在成狗熊了。”

    何沣明白她指得什么，“男人还没死光呢，女人靠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