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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谢迟吃光了一整盒酥饼，把纸递给他，“麻烦了。”

    话噎在喉咙，生生咽了下去。薛丁清坐到桌边，默然不语。

    谢迟是租的房子，一个二层小别墅，房主是个美国人。黄包车停在路边，薛丁清要扶她下来，谢迟没接他的手，“我没那么娇弱。”

    “也不错，改天去参观参观。”

    薛丁清目送她离开，他还是不放心，追了过去，“我还是送你一段吧。”

    “那就多谢了。”

    “挺好。”

    “不过性格倒没怎么变。”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我送你。”薛丁清没等她拒绝，抬起手，“你出了很多血，可别再晕倒了。”

    “听说你爹身体不太好。”

    “你倒是活泼了不少。”

    “今天就不请你进去坐了。”

    “律师。”

    谢迟想想自己这蓬头垢面一身血的模样，他还真是睁眼说瞎话。

    气氛有些尴尬，薛丁清起身，“你再休息会吧，我今天请了假，在隔壁房间，你有事就叫我。”

    “比从前漂亮了。”

    她回首看他，“你也是。”

    薛丁清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结婚了吗？”

    “这些年没回去过吗？”

    “没有。”

    “我没有爹。”

    “好。”

    “再见。”

    “衣服我洗干净了再还回来。”

    薛丁清笑着收回手，“那好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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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二姐既然没带走，应该是不需要了，你找个地方扔掉就行。”

    谢迟接过来，轻促地笑了一下，“好。”

    “可能是在外待久了，受了影响。”薛丁清眼神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是不是不好？”

    “挺好的。”

    “不怎么画了。开了家旗袍店。”

    “我一定去。”谢迟迈出大门，薛丁清嘱咐，“世道乱，注意安全。”

    天刚黑，谢迟就要离开。

    “你好好休养，以后有的是机会。外面冷，快进去吧。”

    他的表情顿时松弛下来，笑着道：“我也没有。”

    棉袄很大，谢迟穿着空空的，她把自己沾血的衣服拿去烧掉，便与薛丁清道别。

    “是么？”

    谢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礼貌，主动说：“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你现在在做什么？还在画画吗？”

    “你又客气起来了。”薛丁清拿过来折起来放到桌子上，“虽然我们之前不熟络，但到底是世交，还差点定”

    “没有。”

    “没事。”谢迟直着背走到门口，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受伤的样子，“我先走了，得空可以来我店里喝茶，离福昌饭店不远，到那一打听就知道。”

    薛丁清坐到床尾，“你变好多。”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