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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允欢煞有其事点点头,蓦地又像是想起来什么:“对了,那你知道程太浩在剧组吗?”
梁暄顶着一只放在丝绸上的小船头像,给他回复了一句“恭喜”,或许后面嫌不够表达情绪,又补充一个小人摇晃荧光棒的表情包。
“……我的相亲对象。”
白允欢仔细考虑,发现了盲点:梁暄对他的生活工作了如指掌,而他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清楚对方在做什么。
梁暄说得义正言辞。
白允欢梗着脖子。
梁暄恐怕是不知道因为他执意“捂马甲”导致了这么大个乌龙,他正忙碌于开机仪式和各种琐碎事务的核对。
犹豫了很久,那通电话也没打出去,白允欢只是发了条微信,告诉梁暄,他的试镜通过了。
“在的,也领了个小角色,但今天他经纪人传话说程太浩生病了,没来。”
邹绮云听到他的想法,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一会要亲自指导,一会又要不露脸,到底要干嘛啊?你带的那个小演员,什么来头?”
对于不对等关系的认知犹如一盆凉水泼下,白允欢犹豫了。
张小圆的声音也放得很低,她知道白允欢是新人,从没嫌弃过他,反而热衷于给他做各种科普,“这部戏虽然制作班底没公布,但当天一看见邹绮云,就知道质量肯定差不了,所以大部分演员都会愿意接受调剂。”
莫晓茜一脸我懂。
“是啊,那要不然干嘛瞒着他。”
梁暄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按回座位,“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他是个喜欢说话的,而梁暄又一向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他们一拍即合。
“行行行,你说得对,那就更不应该为他过多焦虑了。”
要不然,将无线监视器设在室内?
“你说,会不会他其实觉得我很烦,只是不得不敷衍我?”白允欢试探性发问。
可自从梁暄搬走之后,白允欢就再没有接到一个对方主动打来的电话,最开始白允欢还愿意主动聊点生活琐事,可后面梁暄的态度就让他冷静下来——虽然梁暄对他说得话有问必有答,但从来不愿意提他自己的情况。
“你没说自己要结婚的事啊?!不是,你俩男的怎么就成相亲对象了?!”邹绮云眼睛都要瞪出来,一把抓在梁暄的肩膀上。
当那头的俩人思考原因时,梁暄正在发愁究竟该怎么才能瞒住白允欢——这电影他是导演,白允欢是他的演员,真不知道如何才能与对方不碰面。
这确实是个问题。
白允欢皱着眉盯在对话框上,之前梁暄给他解释过头像的含义:小船放在丝绸上,寓意“烦死了”。
???
“那为什么他自从搬走之后,就再没有主动和我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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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顾四周的演员,竟然发现好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当天参与试镜“秦乐”的演员,他后退了两步,跟张小圆说着悄悄话:“这是什么情况?”
“我跟他能有什么情场?我就是拿他当朋友。”
莫晓茜也拿不准梁暄究竟什么毛病,一会冷一会热的,只能安慰说白允欢这是“情场失意商场得意”,不亏。
莫晓茜思索良久,纵使她感情知识丰富,也只能给了一个“不知道”作为回答。
开机仪式当天,几乎所有有名字的角色都到了现场,邹绮云站在前面代表剧组发言,白允欢也是第一次在横幅上得知了电影的名字——《比海更蓝处》。
白允欢气呼呼没再回复,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觉得很失落……他还想问问梁暄要不要来探班,要不要来观摩他拍戏,可现在他没有这个心情。
“嘘,姐姐,你小点声。”
梁暄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和着您的相亲对象也不知?”
若叫是一个月前,他是肯定要和梁暄分享的,那时候他碰到了什么事,只有一回家就定要敲一敲梁暄的门跟他唠叨两句。
看这一句孤零零的“恭喜”,恐怕这“烦死了”就是为他白允欢而设的吧?!
“落选了重要角色,剧组还有一些配角在招募,相当于你们大学的专业调剂。”
白允欢没有再理会梁暄的微信,转而跟莫晓茜的抱怨起来。
莫晓茜一皱眉,将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觉得不会,你也看到了,他的性格并不是那种乖顺、不懂拒绝的,如果他觉得你烦,应该早就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