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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安阳听进他的话，妥协却又郁闷地小声抱怨，“说不定她根本就没有发现我出来了。”

    付安阳哼了一声。

    等他渐渐冷静下来，又问，“送你回去？”

    处理完工作才发现儿子忽然深夜离家，楚茜直觉是来找他了。联系到付安阳说自己刚刚分化成了omega，能联想的范围又扩大了一倍。

    “……”

    “虽然我很喜欢你主动，但今天不行。”

    付安阳垂着脑袋，心里很不痛快。

    这倒也是。

    沈闻叙嗓子发干，可只能叹一口气，视线落在他横过自己膝上的双腿，扯了扯他的裤脚，盖住那截雪白的脚踝。

    “我不想转学。”

    沈闻叙不置可否，瞥了眼不断亮起的手机屏幕。

    “如果你有自己的意愿，就一定要尽早地告诉她。告诉她想要什么，为什么。”

    沈闻叙把他拉起来，低声问，“为什么不想回去？”

    付安阳不会知道。沈闻叙却一清二楚，耐着性子解释，“楚阿姨，我没有恶意。”

    对着他诉说委屈要比在家里容易得多。付安阳郁郁不乐道，“她只想让我听她的话，按她的安排走。我不想那样。”

    “大人总是会按自己的意愿对你好。”他耐心道，“我妈当时也是这样。”

    某天放学回家后，听到他说“有不认识的叔叔问我叫什么名字”时，楚茜知道，自己必须狠下心把家里那孩子赶走。

    “回不回去都一样。”

    “会想跟你做点大人才能做的事。”

    那是楚茜的号码。直到付安阳说要回家前，他才退到洗手间里接了电话。

    “……再待一会儿才回去。”

    付安阳沉默了会儿，忽地踢开抱枕，咸鱼般摊平了躺在沙发上，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随便你！”

    才刚吵完架几分钟，她就把矛盾抛在脑后去通电话，好像自己的孩子情绪如何根本比不上她的工作。

    “不着急。”沈闻叙从容地说。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坏心眼，“再待一会儿就接。”

    终于等到他接电话时已是心力交瘁，语气甚至带上了些乞求，“你不能放过晏晏吗？”

    收留沈闻叙本就是前夫揽下的祸事，她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孩子。

    沈闻叙知道，他只是嘴上逞强，其实根本就没有献身的意识，“上次你这么说的时候，很快就后悔了。”

    “晏晏跟我在一起，待会儿就会到家。听说您平时工作很忙，那么至少趁今晚的机会，希望你们可以敞开好好地聊一聊。”

    他的手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震动。付安阳问，“不接吗？”

    在沈闻叙的行踪被泄露之前，付安阳是更先被盯上的一个。

    她并不怎么需要那个家，也不需要一个活生生的儿子来拖后腿。

    只是缺乏沟通才会有这样的矛盾。他还有很多弥补的机会。

    付安阳露出犹豫的神色。沈闻叙揉乱他的头发，温和地安慰，“别担心，说出来就行了，她会听的。不是什么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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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转学的。”沈闻叙说，“要上学的人是你啊。你已经决定了不去，她总不能把你绑上飞机吧？”

    只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却从没想过或许他更愿意守在她病床边，即使要因此面临更多危险。但他没有选择的机会。

    “你现在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了，为什么还追着他不放？”

    她咬牙平息颤抖的语调，“是为了……报复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