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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是来这种地方……

    “你们在干什么！”

    屏幕上的剧情终究没有身临其境来得真切。付安阳越走越慢，音乐也没能缓解不安，心烦意乱地摘了耳机，只希望这活动快点结束。

    “只是在想别的。”

    付安阳站在队伍的最后，默不作声。

    沈闻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喂！”

    第43章

    “……”

    叶嘉禾发觉他忽然站住，“不会是不敢玩吧？回去可还得写报告的，别指望我给你代笔。”

    跟我走吧。你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对不对？

    付安阳循声望过来，黑洞洞的枪口撞入眼底。手脚发麻，呼吸暂停。

    恶趣味忽起，叶嘉禾趁教练忙着示范没工夫注意这边，私自摸了把枪，摆出个规范的瞄准姿势，枪口移向了他。

    晏晏。

    剪刀石头布。

    付安阳按捺心底的不安，戴上耳机调大音量，打算随波逐流地走完流程完事。

    —人—个靶位。教练在最前面手把手教大家如何使用。

    他拒绝了。可明明那么渴望再见……到头来真的有了能走的机会，为什么又拒绝？

    这时候再请假也很奇怪吧。

    身体里面是滚烫的，外面却一阵阵发冷。他茫然地向四周望去，细雪纷纷飘落，将儿时嬉闹的草坪覆了一层银白。

    跟我走吧。我会保护你。一起离开这里，今后再也不会有分别。

    “怎么了你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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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爆裂般的枪响。

    不。

    叶嘉禾震惊地移开枪口，扣动扳机的手指颤抖得不像话。

    跑道上那几秒的僵硬和窒息像是场错觉。他怀疑自己是太久没在正规比赛里跑过，生疏导致的慌乱。却又本能地察觉到这自我安慰的理由并不那么有说服力。

    教练讲解员带领大家参观各部分场馆，科普知识。最终也最受期待的项目是体验气手//枪。

    叶嘉禾察觉他过分安静，像是真被沈闻叙的预言命中。

    真的不会再离开我了吗？

    像—只无处可逃的猎物。任人处置，弱小而绝望。

    眼前的场景在扭曲旋转，漫天的火光轰然而起。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或许还有人的呼喊，嘈杂浑乱。

    班长余光注意到顽劣的同学，刚要训斥他不能用枪口对人。

    恍惚中，付安阳听到有人这样问。

    他寻找那道为自己而来的身影，所目之处却被弥漫的大雾掩盖，看不清房屋和草地，看不清周围是否只有自己一个人。

    上次运动会上的反常他还没告诉过任何人，回去以后找了电影电视剧里有枪战镜头的片段，看下来也并没有再体验到那么强烈的心悸感。

    “喂，付晏晏。”

    付安阳转身四顾，却找不到说话那人的影子，愣在原地快要被冻僵时，缓缓呵出一口白色的热汽。

    明明活得很惬意，也不知道在瞎想什么。

    不是日常生活里经常会遇到的情境，深究似乎并没有意义。但今天意外地到了这里，那种僵硬的感觉又回来了。

    付安阳身形摇晃，向后倒了下去。

    夏予添探出头，“前面集合点名，快跟上啊发什么愣。”

    “今天怎么—个两个都这么反常。”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但他明明没有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