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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上下班高峰时期，车厢里座位空余。他很久没坐地铁，进来后也只新奇了一阵，被停停走走的列车晃得犯困。没过几站就逐渐忘记自己还要换乘这件事，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只是面试结束顺路过来的，反正太早回家也没事做。”

    平时一上车都是等着到家就行，地铁要自己时刻留心着，坐过了站还要重新规划路线。他叹了口气，对着路线图指指点点，刚打算找出回家的最优乘车路线，手指一顿，又收了回去。

    看起来不是个能让人开心的地方。

    他往周围大致扫了几眼，对高大上的装修不太感兴趣，自觉到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我问叶嘉禾要的地址。原来你每天都在这里工作啊。”

    这是你眼中的世界吗。

    沈闻叙总爱盯着这些过路的人发呆。

    下一趟地铁在四分钟后进站，付安阳独自坐在长椅上，看着地铁外门反射出的人影来来往往，形色匆忙。平时都不懂这有什么好看的，今天却看得有些入神。

    看了太久，甚至差点错过地铁。直到车门即将关闭的提示音响起，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两三步冲进去。

    他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争吵哭骂不休不止，伴随着巨大的海浪声彻夜未歇。

    要换乘之后再坐另一条线的全程，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家。

    “还行。有个临时加试题，我演得挺顺利，就是不知道导演看得怎么样。”

    直到四目相对的前一秒，沈闻叙都还在一丝不苟地皱眉工作，等着进来的人先开口汇报事由。

    从知道他要来探班就在等，叶嘉禾饶有兴致地指指办公室，“沈闻叙在里面批折子。”

    付安阳迷茫地走出了车厢。

    付安阳假意咳嗽了两声。

    “……”

    付安阳被逗乐了，“这是怎么听出来的啊。”

    长发短发，高矮胖瘦，愉快的，焦急的。每一个都不同，每一个都鲜活地存在着，沿着各自的人生轨迹。

    沈闻叙颔首举杯，煞有其事道，“听起来一定能通过。”

    “……”

    他在车站里转了一圈，打给沈闻叙却没人接。又发了消息给叶嘉禾，得到公司的地址。

    “……晏晏？”

    不远处就是地铁站的入口。他平时很少坐地铁，但现在突然想去真正的车站看看。于是坐电梯下去，按照指示牌研究回家的路线。

    他平时不太能说出那样的话，反倒是演戏的时候比较放得开。像是以另一种方式完成对自我的认知和表达，这次的表演，比之前刻意准备的段落要舒服很多。

    现在的位置距离公司不远，付安阳坐地铁过去，在前台报了叶嘉禾的名字，被指路到另一部电梯上去。

    跟跑步即时反馈的快意不同，表演带来的是某种徐徐渗透的愉悦和满足感。即使面试没有通过，也是次相当不错的体验。

    光从这回复消息的速度就能探测出谁在认真工作，谁在摸鱼。

    叶嘉禾没告诉沈闻叙他要来，敲门时里面传来的声音是与平日里迥然不同的高冷，“进来。”

    好漫长。

    其实也不是非要立刻回家才行。

    看到付安阳的瞬间，他表情变了，比批折子还严肃，“出什么事了。”

    付安阳捧着杯子回想，没好意思跟他细说加试的内容，“那个导演很不按常理出牌，我怀疑到最后他挑演员都凭心情。所以现在还不能确定，明天出结果会通知的。”

    付安阳无声地想。

    反正是周末……回去又没什么事做。

    付安阳：“我又不是一定要出事了才来看你的好吗！”

    沈闻叙莞尔，起身倒了杯水过来陪他坐着，问面试怎么样。

    直到列车终点站，乘务员将他叫醒。

    ……这是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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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途密密麻麻的站点，乘车的过程本身似乎就能称得上一次旅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