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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靳安年总会想，如果当时他没有回去换衣服，没有见到江启寒跟别人抱在一起的场面，又会发生什么，他是否还会一如既往地守着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靳安年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之前莫晓阳升职发了奖金，硬拖着他去逛街给他买的那身。

    靳安年想到莫晓阳暴怒的样子，抿了抿嘴，回复道：那我回家换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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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晓阳是他大学室友，一个漂亮矜贵的omega，他跟靳安年一个喜动一个喜静，一个成天琢磨如何把自己拾掇得更加精致，一个只知道泡图书馆，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可以说是两个典型极端，应该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两个人，却关系非常要好。

    像是床头的储蓄罐，不知不觉中就积攒得满满的。

    “你们看起来一点都不配。”

    站在镜子前，靳安年摘下了眼镜，他其实近视度数挺浅的，只是在实验室里带习惯了，平时也就懒得摘。

    没有开灯，房间里一片黑暗。

    电梯门打开。

    靳安年看到了江启寒，还有隔壁新版过来的邻居，一个长相极其明艳，散发着棉花糖甜蜜香气的omega。

    他想起刚刚江启寒抱着的那个男孩子，远远地看一眼，都觉得漂亮的好扎眼。

    “好嘛。”

    于当时的靳安年而言，失去江启寒，就是一场无声的雪崩。

    但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失望是一点点慢慢积攒的，在每一次发情期江启寒冷漠地丢下他的时候，在每一次江启寒厌烦地说“到底怎样你才愿意离婚”的时候。

    江启寒默默地看着他的动作，待靳安年进了门之后，不耐烦地甩开了卢新竹的手。

    卢新竹低声轻笑，音量恰好能够让靳安年听到。

    这是一个很亲密的动作，靳安年虽然在情感方面是个小白，也看得出来，他在跟自己示威。

    每天起来洗把脸的时候瞟一下镜子里的自己，平时很少会这样认真地看这张没什么可看的脸。

    靳安年抿了抿嘴，收回自己的目光，从包里翻出钥匙，转身进了家门。

    那次他赴约的时候靳安年也穿了现在身上这套实验室装扮，莫晓阳见到他的时候差点气厥过去。

    靳安年坐在沙发上，脑海里挥之不去刚刚那一幕。

    新邻居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后微微踮起脚，搂住了江启寒的脖子。

    过了许久，他站起身来，打开灯，走到卧室，换上了莫晓阳给他买的衣服。

    但其实，他也从来没有拥有过江启寒。

    他一直是这样的，对着靳安年的时候总是带着厌弃和不屑。

    “换我上次给你买的那套，穿上贼好看！”

    于是变成了临近崩溃的雪山，一声叹息，就能轰然倒塌。

    他一生气就张牙舞爪，像只炸了毛的小猫，靳安年被他挠怕了，只好乖乖地回复。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好看，小学的时候还被班里的同学嫌弃过丑，家里人也从来没夸过他好看，后来总有人说他长开了，长漂亮了，可在靳安年看来还是安慰的言辞，就像有些人会夸不那么美丽的女孩子性格可爱一样，是一种没得夸还硬要夸的说法。

    江启寒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有惊愕，没有心虚慌乱。

    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短靴，外套是收了腰身的黑色风衣，勾勒出他清瘦，比例完美的身形，当时在店里店员就一个劲地夸他好看，合适，但是靳安年总觉得不可太当真。

    莫晓阳在生活方面多多照料靳安年，到了期末靳安年给莫晓阳划重点补课业，两人相处得非常和谐。毕业之后莫晓阳工作，靳安年继续深造，两人在一个城市但是见面机会并不多，靳安年还因为研究所忙所以经常鸽莫晓阳，前车之鉴太多，这次他生日莫晓阳三令五申爬也要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