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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着众人站起来，对琳琅满目的食物没有任何胃口。但他知道唐渡就在他身后，和埃尔森说完话之后会马上注意到他，他需要随波逐流一些来显示自己并没有多少在意。

    原溪不知道埃尔森是否了解自己无法说话的事，这通常是对他来说最为尴尬的时刻。如果对方不了解自己的情况，而自己只是一味点头摇头，会显得十分冒犯。

    原溪突然明白曾经的自己是在哪个阶段才有了走进画展的机会。

    原溪愣了一下，看向自己的碟子，里面放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有意大利菜、英式早餐，以及本地一些特色菜，每样一点点，仍然堆起一个小小的峰。

    一股深切的自卑终于又包裹了原溪，他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唯一能称得上特殊的只是一处无法治愈的身体残疾而已。

    这时唐渡终于说话了，问他：“不想吃了？”

    唐渡为他们选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埃尔森没有再跟上来，原溪却没觉得轻松。他举着叉子，先从最难吃掉的大块的东西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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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柠檬水。”

    埃尔森站在无数灯光之下，畅谈自己的艺术理想和创作心路，让原溪不禁去思考，这是否也是他目前所追求的。

    原溪恍惚地站起来，在走回放置食物的长桌的路途中，难以置信地回想刚才唐渡的举动。

    他动叉子的频率小了许多，因为越来越没有办法吃下了。

    原溪只能看到他们侧着的身子，唐渡笔直地站着，埃尔森因为和他差不多高而几乎没有仰头。

    这时安检处会将在外面久久等待的人们一一放进来，他们打开海报，寻找并涌向各自最喜欢的区域，和从这里走出去的人一起欣赏同一幅画。

    主持人宣布开幕仪式结束了，各位嘉宾可以去挑选一些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休息好之后便可移步展览区。

    大堂中响起了鼓掌声，快门的声音也同样很大，闪光灯连亮许多下，唐渡在台上保持着自己没什么表情的脸，在与埃尔森走下舞台后，被他留住在侧面说话。

    原溪一回头，说话的是埃尔森，但唐渡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张画展的海报。

    时间接近正午，到了午餐的时间，原溪想问他为什么不吃，又觉得气氛很尴尬。

    原溪听得很认真，到了最后的环节，唐渡竟然也作为被邀请人走上舞台。

    唐渡站在一边，脸上没有怎么变，原溪却觉得他已经不太高兴了。

    “去帮我拿杯水。”唐渡说完，一只手端起原溪面前的盘子，一只手去够他手上的叉子。

    在原溪盯着一杯透明的水看，分不清楚里面是不是酒时，有人从后面走过来。

    唐渡坐在他对面看手机，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拿东西吃。

    得到认可，名利双收。

    “多吃你一点怎么了？”因为害怕晃到原溪端着托盘的手，唐渡只轻轻地抓住他的手肘，“先过去坐。”

    原溪窘迫地意识到自己因为走神而没有注意控制，根本无法吃完，而在这样的场合剩菜极不雅观，并且他丢的还是唐渡的脸。

    原溪怔了片刻，看到唐渡用他的叉子吃他碟子里剩下的东西，又催他去拿水。

    他听到他说一些很一般而且套路的话，和埃尔森站在一起，般配极了。

    因此原溪依言端走了那杯水，放在之前拿的小托盘上，埃尔森笑着说：“Tang早上没让你吃饱吗？还是我请的厨师确实不错啊？”

    原溪诚实地点点头，直起一些身子，手上握着的叉子离开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