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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事。”白啄用手背把脸上的水珠擦了擦，“换个衣服就行了。”

    “滚出去！”隔着三层，白啄都能听见王雅云歇斯底里的吼声，“你滚！”

    但曹霖把身上的兜摸完也没找到纸巾擦，急道，“我家就在旁边，要不洗个澡换身我妈的衣服，万一生病我……”

    漫城冬天的温度很低，水也冰凉，凉得白啄呼吸都窒了一瞬。

    她身体素质虽说不好，但也没到淋点水就病倒的程度。

    “没事吧没事吧！”曹霖着急忙慌地跑过来，“她发什么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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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霖依旧摇头。

    白啄又问：“除了淋了几滴水，我受伤了吗？”

    我男朋友的。

    “事情发生已经发生了。”白啄问，“能重来吗？”

    曹霖愣愣摇摇头。

    “哗啦。”

    而又过了两分钟周祎生才从楼梯口走出来，他很狼狈，身上是菜汤，甚至连脸上也溅上去了几滴，白啄从没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模样，急忙拿出纸巾递过去，有些担心道：“周叔……”

    白啄站在楼下，摇头道：“我就不上去了。”

    见他没反应，白啄想着也许仅仅凭借这句话确实不太具有说服力，于是她扬了扬手中的照片，简短道：“我男朋友的。”

    “这不行，万一呢！万一生病了怎么办！”曹霖瞅了眼旁边站的人，压低声音道，“我哥回来该……”

    接下来整栋楼充斥着她的骂声，楼旁有好几家直接打开窗户伸出脑袋看，经过的人也驻足了脚步往这边看。

    —

    想到除夕那天晚上看到的情景，周祎生想，也没人能抢得过。

    此时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小区的人正多，不消多长时间，四周就聚了三三两两正交头接的人。

    但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白啄心中思考着，要是时间太长，她就偷偷溜了去“荷桌”找许厌。

    她的声音很大，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哪儿来的王八蛋！你……”

    许厌这个时间点不会在家，她也没兴趣去窥探他们的聊天内容。

    他还没说完一盆水就从上面浇下来，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谁都来不及躲，不止周祎生，也淋了白啄一身。

    看到曹霖，白啄还有心思问：“你从老家回来了？”

    王雅云似乎还不解气，她把水盆从楼梯口的窗户收回来，又骂道：“晦气！你来一次我泼一次！”

    不用管是否合乎逻辑，只这句话就足够了，在这件事上她有足够的立场。

    这种情况不仅会让他为难，更重要的是可能会让他难过，没必要，白啄也不愿意。

    白啄摇头阻止：“你别告诉他。”

    四周聚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就往小区外走，曹霖边走边不赞成道：“怎么能不说呢？你……”

    白啄摇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见旁边传来声惊呼声：“操操操！”

    周祎生满脸自责，心中愧疚异常：“抱歉，牵扯到你了。”

    王雅云骂了几分钟才消了声音，白啄似是听到了她猛地关门的闷响。

    “……”白啄失笑，“不用了，我回去再换。”

    “没事。”周祎生甚至还对她笑了笑，安抚道，“回去洗洗就好了。我们先走，等她情绪好……”

    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怕太晚，四点时他们就从家出发直接到了那个小区，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到地方已经六点左右。

    听她这么说，周祎生的笑容顿了下，随即摇着头失笑，道：“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没想到连累白啄受了无妄之灾，周祎生想补救般帮她擦擦，可手中连个干净的东西都没，刚从她手中接的纸巾此时也湿透了。

    “昨天回的。”看着她冻得有些苍白的唇色，曹霖边回答边急忙在兜里摸，“我一听到是这边动静我心里就有不敢的预感，果不其然就是她，大冬天的……”

    她在心中重复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