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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厌。”白啄说，“以后除夕你……”

    “我也觉得不会。”白啄眼睛弯了弯，“我现在除夕完全不想坐着发呆。”

    他说：“我陪你。”

    白啄听到这句话后眼睛弯了弯，她想到什么，抬头向天空看了看，但今天是阴天，她什么也没看到，“那张照片是在这拍的吗？”

    —

    白啄仰着脖子太难受，她顿了下，接着身体一倾靠在了身旁的肩膀上。

    以后要全部补回来。

    而这份美，都定格在了那张照片上，定格在照片中的那个笑容上，永不磨灭。

    除夕那天晚上她完全放空自己，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是会觉得悲伤。

    刚开始轻轻触碰，后来她就放心地收回了力气，完完全全靠在了许厌肩膀上。

    明明是随口安慰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从许厌嘴里说出来就格外让人信服。

    一张低眉浅笑，一张嘴角微勾。

    白啄看着许厌那张照片，看着他嘴角的笑意，看着那双眼睛……

    ——啄啄，新年快乐。

    等白啄停下来，他才开口：“不会的。”

    还要洗出来，最起码洗两份，一份收藏，一份看。

    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这次没等她说完许厌就开了口：“好。”

    白啄还有些后悔：“我刚刚应该多照两张的。”

    “你要发给我。”白啄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的人，甚至还有意避开照片上的眼睛，指腹停在眼尾，她说，“我要保存。”

    许厌：“……”

    一张是她，一张是他。

    白啄紧闭的眼睛到此时也没睁开，她把脸埋在许厌肩膀，空着的左手紧紧攥着他身侧的外套，许久，才听见她的声音：“新年快乐。”

    白啄在笑，但许厌没有，他下意识把握着的手圈得紧了些，静静听着。

    白啄看着对面那户人家里正笑得乱颤的一家人，嘴角也向上弯了弯，说：“我们家其实很少看春晚，除夕这天吃完饭就坐在一起聊天当作守岁。”

    他们坐在小区拐角的那条石凳上，看着许厌手机里的那两张照片。

    新年快乐，永远快乐。

    以前白啄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后来才慢慢推断出来。

    这么看着，白啄的鼻尖突然有些发酸，终于不再是那个眼神了，许厌终于不再用那种冷漠的眼神看镜头了。

    她想溜出来，想让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想让记忆维持的时间久一点，想把每分每秒都刻在回忆里，永不忘却。

    许厌发给她的那张月亮的照片，和这里周围的景色很像。

    白啄买了六根仙女棒，握在手中就像束花。

    他把屏幕上的那只手握在掌心，接着手机收了起来，回道：“以后。”

    燃起来也像，像跳动的、有了生命的花。

    白啄不仅没有挣开，反而握得紧了些，点点头道：“嗯。”

    即使现在想到当时的感觉白啄依旧觉得悲伤，但她笑了声，接着说：“我还怀疑过自己老了会得阿尔茨海默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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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空气中安静了下来，他们坐在这条石凳上，互相依偎，即使没人说话，却无端让人感觉温馨。

    几秒的时间，很快燃尽，如昙花般稍纵即逝，但绚烂无比。

    “我以前的话很少，每次吃完饭都躲回房间，也不做什么，就那么坐着发呆。”白啄说，“不管想什么最后都会忘得一干二净。”